了一口气,手臂却再也支撑不住,残片从指间滑落,砸在祭坛上发出清脆一响。
《封神演义》也在同时合拢,书页边缘的“断契”二字悄然褪色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。黑线没有继续蔓延,但也未消退,停在肘关节处,像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。神识依旧清明,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丢失了。我不记得母亲穿过的衣裳颜色,也不记得童年住过的屋子朝哪边开门。
那些记忆,是真的没了。
“苏一。”青鸾快步上前,扶住我摇晃的身体,“你怎么样?”
我没回答,只是望着地上静静躺着的灵月。她终于安全了。
这时,高台上的首领缓缓起身,走下台阶。他的脚步很轻,落地无声,金瞳盯着我左臂的黑线,许久才开口:“你承受的,不止是咒语反噬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是天道立下的契据。你借用众愿之力,逆转命格,自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指向祭坛中央那本合上的古卷:“那本书……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他还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。
地面微颤,祭坛边缘的符纹忽明忽暗。所有人抬头,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又聚起阴云,而在云层深处,一道裂缝缓缓张开,形状诡异,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灰光。
那不是雷劫。
也不是自然形成的天象。
是某种人为撕裂的空间痕迹。
青鸾脸色骤变:“那是……截教的‘破虚门’!他们怎么找来的?!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——残片与《封神演义》共鸣时释放的能量波动,太过强烈,哪怕隔着结界,也足以惊动远在万里之外的强者。
我们暴露了。
首领迅速转身,大喝:“护阵!守住供力者!”
寒翎族人立刻列阵,妖力交织成网,向上空撑起屏障。可那道裂缝仍在扩大,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站在彼端,手持长幡,正缓缓举起。
我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发现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就在这时,地上的灵月忽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