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中,那九道曾碎裂的锁链虚影竟在空中重新浮现,围绕着我的手臂缓缓旋转。
它在重组。
而且方向,正是朝向那些截教弟子。
“小心!”我猛然喝出,一把将灵月拽到身后。
几乎同时,那领头弟子抬手一扬,一道青光自袖中射出,直扑祭坛中央。我早有预判,血瞳瞬间捕捉到轨迹,侧身闪避,青光擦肩而过,击中后方石柱,轰然炸裂。
尘烟未散,两侧弟子已齐齐出手。三枚飞镖呈品字形袭来,速度极快,却在靠近时被一股无形之力偏折——灵月已吹响玉箫,音波如网,将前三尺空间尽数笼罩。
“青鸾!”我喊。
她早已跃起,黑羽自袖中暴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弧线,钉入地面,形成一道临时结界。两名弟子冲得太近,被羽尖割破手臂,踉跄后退。
但对方人数太多,攻势连绵不绝。一人掷出一面小幡,幡面展开,竟召出三道傀影,直扑祭坛高台。我翻手翻开《封神演义》,书中一页金光闪现,正是一道镇邪符文,迎风而涨,撞上傀影,轰然炸开。
余波震得我胸口发闷,左臂脱臼处传来钻心之痛。我咬牙撑住,血瞳再度开启,这一次,我不再看敌人动作,而是盯向他们的命格流转。
视野中,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淡淡的命运丝线。大多数杂乱无章,唯有那领头弟子,头顶一线漆黑如墨,末端却缠着一点猩红——那是死劫将至的征兆。
他还活不久。
而且就在今日。
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震。若他命不久矣,那这场围堵,是否也是他最后的执念?截教派一群将死之人来此,究竟是为了夺回残片,还是……另有目的?
“他们不是主力。”我传音给灵月和青鸾,“这些人身上都有衰气,像是被抽干了寿元强行催动法力。”
灵月点头,玉箫音律微变,转为低频震荡,专攻神识。一名弟子脚步一晃,眼中闪过灰白,随即栽倒。
青鸾趁机跃下断柱,右臂猛然撕开包扎,鲜血洒落,化作一道血咒。她口中念出古妖语,地面裂纹中腾起黑焰,瞬间封锁左侧通道。
“别让他们合围!”我大喝。
三人迅速靠拢,背对背立于祭坛中央。我手中书卷紧握,血瞳不断扫视四周,寻找突破口。残片在袖中愈发滚烫,那股脉动越来越强,竟开始影响我的呼吸节奏。
就在这时,那领头弟子忽然抬手,止住了后续攻击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我们,声音竟带上一丝疲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