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缝里都在发酸。掌心伤口裂得更深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青鸾靠着石台,慢慢滑坐下去。她右翼的伤口又崩开了,羽毛焦黑卷曲,边缘已经开始脱落。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冷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刚才他说的话吗?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记得。”我说,“他说这条路,不该我们走。”
“那你还要往前?”
我没答。只是低头看着那幅刚画完的血符。它还没完全消散,边缘仍在微微发亮。奇怪的是,那些血迹正一点点被地面吸收,速度比之前青鸾滴落的血快得多。
而且,吸收的位置,正是那块刻着螺旋纹的石板。
我盯着它,忽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刚才准提道人的法术被破了,但他留下的东西,可能还没走干净。
我伸手想去碰那石板,却被青鸾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别。”她说,“这地方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确实太安静了。
从虚影消失到现在,连一丝风声都没有。符文亮着,却不像在指引方向,倒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收回手,靠回墙边。灵月依旧昏睡,呼吸平稳了些。我把她往身边挪了挪,确保她不会滚出去。
就在这时,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像是布料刮过石头。
我猛地抬头。
前方二十步外,一个符文组刚刚亮起。而在那光芒映照的边缘,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。
不是人形,也不是动物。
它贴着地面移动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转瞬就没入黑暗。
我和青鸾对视一眼。
她没说话,只是慢慢撑起身子,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。
我握紧了掌心还在流血的伤口,强迫自己冷静。
那不是错觉。
刚才那一道影子,是从石板里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