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盯着那群逼近的鲛人,低声念出名字——每一个曾出现在书页上的名字。
“玄九……赤鳞……沉渊……”
他们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听懂,而是因为“被知晓”。
在这片洪荒之中,名字即是命格的一部分。一旦被准确叫出,哪怕只是残魂或傀儡,也会产生一丝动摇。
我继续念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,像是在宣读判决。
一名鲛人停住,头颅剧烈晃动,双手抱头。另一人则僵在原地,眼中血光忽明忽暗。
就是现在。
“走!”我对青鸾喊,“带她到入口前!”
她没有犹豫,迅速抱起灵月,退至禁制前的石阶上。风障已被三名鲛人撞击数次,出现细微裂痕,随时可能破碎。
我站在她前方,手中紧紧攥着那本书。它不再发烫,反而变得冰冷,仿佛吸收了所有残余的力量。
最后一个鲛人突破风障,扑了过来。
我侧身闪避不及,左臂被claw划过,鲜血涌出。但我抓住了他的手腕,顺势将他推向右侧岩壁。
那里,是我刚才用血瞳标记的能量死角。
他撞上去的瞬间,整块岩石发出闷响,裂开一道细缝——原来这处岩层早已松动,只差一点外力就能崩塌。
“再来!”我低吼。
第二名鲛人冲来,我闪身避开正面,引着他撞向同一位置。
轰!
碎石倾泻而下,砸中两名追兵,暂时堵住了部分通道。剩下的三人被落石隔开,攻势中断。
青鸾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还能动吗?”她问。
我抹掉嘴角的血,点了点头。
我们背靠岩壁,面前是那道仍未解除的禁制。金光流转,冰冷无情。远处,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靠近,不只是鲛人,还有某种更深沉的震动,来自地底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的书。
书页微微颤动,某一角的墨迹正在缓慢褪色——那是记录“幻形迷雾”的那一页,已经被耗尽了。
我把它收回怀中,贴着胸口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
青鸾扶着灵月,站在石阶最高处。她的风障已经消失,呼吸沉重,额角渗汗。左翼的伤口仍在渗液,但她没有去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就在我抬头的一瞬,看到了禁制符文的一个细节——那道贯穿中央的竖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