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的人，手中正握着一本与我手中一模一样的书。

那本书，也在发光。

画面一闪而逝。

我猛地睁眼，冷汗从额角滑落。那不是预知，也不是回忆，更像是这本书在向我传递某种警告。

可没时间细想。

头顶传来一声巨响，归心宫上方的空间开始塌陷，大块大块的虚空碎片坠落。灵月的身影被一道黑线缠绕，正缓缓升起，像是要被拖入某个未知的裂隙。

我不能再等。

我伸手，一把将《封神演义》的虚影抱入怀中。微光瞬间暴涨，照亮了整片废墟。四周的崩塌被强行压制了三息，裂缝的扩张停滞了一瞬。

够了。

我抬脚，冲向灵月所在的方向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神识的疲惫几乎让我跪倒。可我不能停。我能看到，那道黑线正在收紧，灵月的脸色越来越透明，她的意识正在被抽离。

还有两丈。

一丈。

半丈。

我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角——

突然，怀中的《封神演义》虚影剧烈震动，一页书页无风自动，翻到了某一页。那上面，赫然浮现出一行血字：

“触之即毁，信之则生。”

我愣住。

黑线猛地一紧，灵月的身体骤然上升，消失在裂隙之中。

我扑了个空，跪倒在崩塌的边缘。

四周的光芒开始熄灭，《封神演义》的虚影也变得黯淡。裂缝再次扩张，热浪卷着碎屑扑面而来。我低头看着怀中的书，那行血字正在缓缓消退。

远处，最后一块记忆碎片坠入深渊。

我撑着地面，缓缓站起，手指死死扣住虚影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