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闭眼,主动将箫尖抵住香囊血珠。
三股力量交汇的瞬间,血珠爆发出刺目红光。
幻象浮现——
一片荒芜山崖,灵月跪在血泊中,手中握着断裂的玉箫。她面前倒着一名阐教弟子,眉心有焦黑指印。她的眼神空洞,口中喃喃念着经文,而她腰间的香囊,正缓缓吸收那具尸体逸出的魂光。
“我……杀过同门……”她突然惨叫,肩头道纹与佛印同时炸裂,鲜血顺着衣领流下,“在灵山脚下……我亲手……”
青鸾剑锋一转,斩断幻象连接。灵月瘫跪在地,呼吸急促,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抬头,声音沙哑,“他们不是想控制我……是想让我成为祭品,用我的死,激活整个渡魂阵。”
我盯着香囊,血瞳极速闪烁,推演所有可能。若直接毁掉血珠,佛纹残留之力会顺着魂印反噬灵月;若保留,西方教随时能远程唤醒。
唯一解法,是用弱水稀释血珠灵性,使其无法再与任何魂识共鸣。
“青鸾,引弱水。”我说。
她抬手,剑锋划破虚空,一道漆黑水流缓缓渗出,带着腐朽万物的气息。弱水三千,可蚀灵智,亦可断因果。
灵月站起身,拾起香囊,指尖抚过那四个妖文。她没再犹豫,抬手将香囊掷入弱水漩涡。
丝线迅速溶解,佛纹崩解,可就在血珠即将被吞噬的刹那,它猛然逆流而上,挣脱漩涡束缚,直射海面。
一道金色佛掌自天而降,五指如山,瞬间抓握血珠,随即缩回云层。
海面归于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灵月站在原地,月华箫只剩半截,断口处还沾着一滴未落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