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通行玉符,可入藏书阁三层,参议阵法要务。”
玉牒落于掌心,温润生光,却沉得像一块压魂石。
我低头看着它,指尖抚过名字刻痕。这不是奖赏,是锁链。从此再不能以“外来者”自居,不能再躲在阵后只做推演。身份落定,责任即至。
我退回归列。
四周目光未散。有人眼中是敬,有人是忌,也有人只是冷眼旁观。一名三代弟子站在我斜后方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,剧透神通捕捉到他心中念头——“明日便上书,说他所用之书来历不明,恐涉天机逆改”。
我未动声色。
灵月从侧位缓步靠近,不动声色地递来一缕清气。那气息纯净,带着月华玉箫的微振,轻轻拂过我的识海,将残存的疲惫压下几分。
我低声道:“谢了。”
她未答,只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玉牒上,又缓缓移开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曾劝我莫要卷入权责之争,说“知命者不立危墙之下”。可如今,危墙已立,而我已入墙内。
我低头再看玉牒,剧透神通忽有微动。
画面一闪:明日清晨,藏书阁执事更新外门弟子名录,笔尖悬在“苏一”二字上方,迟疑三息,才落下墨痕。执事身后,一名长老负手而立,眼神晦暗。
我合上掌心,玉牒的光被遮住。
身份已授,但认可未稳。这一步跨出,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场博弈的起点。
殿内,元始天尊已开始宣读其他有功弟子名录。玉玄子被记首功协防,赐下一道护神符。几名值守弟子各得丹药与法器赏赐。无人异议,皆俯首领命。
待名录宣毕,元始天尊袖袍轻拂,云台隐入虚空,只留一句:“此战虽胜,然敌未退尽,诸弟子各守其位,不得松懈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我随众人退出玉虚宫,脚步落在石阶上,比来时重了几分。
刚下最后一级,灵月悄然靠近:“你真要进藏书阁三层?”
我停下,没回头:“既然给了权限,不用,才是示弱。”
“可那里的典籍,有些看了会折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抬手,指尖轻触腰间书卷,“所以我有这本书。”
她沉默一瞬,忽道:“金灵圣母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她也不会再用阵器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转身欲走,却被一道声音叫住。
“苏师兄。”
是玉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