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落下,殿中气氛骤然收紧。这不是演习,是真正的战备。
我转身面向众弟子。他们中有许多人曾对我冷眼相待,认为外门出身者不配参与金仙之战。但现在,他们的目光里多了犹豫,也多了期待。
“三日后,龟灵将至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她从哪里来,知道她会走哪条路,知道她为何必败。”
有人抬头,有人皱眉。
“不是因为天书。”我合上书卷,“是因为我们在这里。阵法不是靠一个人布成的,是三百六十八根符桩、七十二道灵脉、上千次演算堆出来的。我知道离火符桩为何要深埋三丈,因为我在地底亲手测过火流;我知道巽位为何要偏移七尺,因为我看过三十六次地脉波动。”
我的声音不响,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。
“我不是金仙,也不是太乙真人亲传。我是苏一,一个靠预知活下来的人。但今天,我不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算计天机。”
我指向沙盘:“阵在,人在;山门不退,道心不堕。”
灵月从人群走出,白衣未染尘,玉箫轻握。
“我随师尊修行百年,所求非胜,而在守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传遍大殿,“今日,我亦在此。”
玉玄子立刻高声应和:“我等皆在此!”
一声之后,又有第二声。第三声。起初零落,继而连成一片。
“在此!”
“在此!”
“在此!”
声浪在殿中回荡,震得符纸翻飞,沙盘微颤。那些曾低语“金仙尚且难敌,我等何堪”的弟子,此刻挺直了背脊。恐惧仍在,但已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——那是归属,是责任,是明知危险仍选择站在这里的决意。
元始天尊看着这一切,终于点头。
“苏一监桩有功,熟知阵眼变化。”他宣布,“战时立于阵枢,协理调度。”
我抱拳,未推辞。
太乙真人随即传令:“若阵势有变,诸弟子听苏一示警,如听金仙号令。”
这句话落下,殿中再无人质疑。我不是金仙,但此刻,我的话等同于命令。
我走向阵枢台,那是位于大殿中央的高台,连接着二十八宿位的灵线枢纽。台上有一枚青铜罗盘,指针静止不动,等待战时激活。我伸手轻抚盘面,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——那是地脉深处传来的波动,尚未被察觉的煞流已在蠢动。
剧透神通再度开启。识海中,三日后战场浮现:黑云压顶,龟灵立于幡下,右翼三人掌心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