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半行字:“西来……纹,惑心乱脉。”
翻开第一页,果然只剩这八个字,其余页面被整张剜去,切口平整,显然是人为清除。
我将手覆在残页上,剧透神通缓缓注入。识海中,画面开始重构——泛黄纸面浮现完整段落:
“西方教传法,遇顽固者,度化不成,则取其魂魄,浸于北海死水,炼为寻光傀。傀无神志,唯听蛇纹令,以腐水为引,巡觅天外之物。一旦发现,即刻标记,待主者亲临收摄。此术违天和,故隐而不宣。”
文字到此戛然而止。
我闭眼,神通继续追溯,试图补全后续。但刚推进半息,书页突然发烫,残角焦黑处渗出一丝黑气,迅速蔓延。
“不对!”我猛地抽手,将书甩开。
黑气在空中扭动,竟凝聚成半个蛇形,朝我面门扑来。玉玄子反应极快,一掌拍出火劲,将黑气击散。余烬落地,化作灰粉,其中混着几粒细小金砂,闪了闪便灭了。
“这是……禁制反噬?”他喘着气。
“不止。”我盯着灰烬,“有人在监视这本残卷。我们一碰,消息就传出去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我低头看自己掌心,刚才触碰残页的指尖有一道细痕,正缓缓渗出血珠。血珠未落,竟被无形之力拉长,形成一根极细的丝线,向地面延伸,没入砖缝。
我立刻掐断灵力,剧透神通扫过地面——砖下三寸,埋着一枚微型符石,表面刻着与敌人腕部相同的蛇纹。
“他们早就在藏书阁布了眼线。”我冷笑,“不是为了防外人,是为了防内部人查到真相。”
玉玄子脸色发白:“连玉虚宫都被渗透了?”
“不是渗透。”我蹲下,用指甲撬开砖缝,取出符石,“是默许。高层未必不知,只是不愿揭。”
我将符石收入陶瓶,与布片同放。两者接触瞬间,瓶底墨绿液体再次旋转,但这次没有成眼,而是浮现出一个方向——正西偏南十五度。
“寻光者的来路。”我握紧陶瓶,“他们从那边来,也从那边撤。而那个方向,不在阐教辖境。”
玉玄子盯着我:“你要追过去?”
“不。”我站起身,将《封神演义》重新裹好,塞进内襟,“现在追,等于撞进他们的埋伏圈。但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是谁,知道他们为何而来。”
我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沉稳。
“接下来,该让他们知道——”
“执卷者,不好标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