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……不是生灵之血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是‘影血’。”他缓缓道,“上古妖族中,有一支以影为躯,以渊为巢,不入轮回,不列封神。他们曾与截教先祖立下玄妖盟约,后因触犯天规被镇压于昆仑地底。若此血为真,那他们……想重启盟约。”
殿内死寂。
我终于明白那“影从渊出”的含义——不是派遣先锋,是唤醒沉眠的族群。
“他们为何选在此时?”我问。
“因为断脉阵。”太乙真人抬眼,“阵启之日,地脉动荡,封印最弱。妖族借截教之手破局,而截教,不过是他们的踏脚石。”
我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我们必须抢在子时之前,毁掉玄冥祭坛的血阵。”
“不可。”他断然拒绝,“若强行破坏,反而会激发血契共鸣,提前唤醒地底之物。现在唯一能做的,是让截教以为计划仍在掌控之中——让他们继续推进断脉阵,而我们,暗中切断妖族与地脉的连接节点。”
“如何切断?”
“找到‘承印者’。”他盯着我,“他们以为你是承印者,是因为你触碰地脉节点时引发天机波动。但真正的承印者,未必是人,也可能是物——比如,那滴影血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们需要一个“钥匙”来激活阵法,而我,可以假扮那个钥匙。
“我需要进入玄冥祭坛,在子时前替换血阵核心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死。”太乙真人直言,“一旦他们发现血阵异常,立刻会启动反制。”
“但若我不出现,他们也会怀疑。”我直视他,“不如让我去,让他们亲眼看着‘承印者’踏入祭坛,触碰阵眼——然后,在他们以为一切如计划进行时,我们将真正的破局之法,埋入阵心。”
他久久未语。
最终,他取出一枚玉符,递给我:“这是玉虚宫主脉信印,可短暂干扰地脉流向。若你能在阵启瞬间将其嵌入祭台裂缝,或许能延缓血契共鸣。”
我接过玉符,收入袖中。
离开偏殿时,玉玄子迎上来:“如何?”
“我们得再去一次玄冥祭坛。”我低声说,“这一次,不是探查,是埋火。”
他一怔:“什么火?”
“能烧断他们所有计划的火。”
夜风穿廊,吹动檐角铜铃。我握紧袖中玉符,指尖触到《封神演义》的封皮。书卷安静,仿佛在等待下一次天机交锋。
我们穿过东殿回廊,药炉的余烬还在,灰白如骨。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