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之后,他们必信——苏一不过能预警小股偷袭,无力应对大军强攻。”
他凝视我片刻,忽道:“你不是在防守。你是在教他们怎么打你。”
我未答,只将《封神演义》置于案上,翻开至空白页。书页微光流转,映出三道命格轨迹——正是今夜来袭的三人,皆标注“二更三刻,分路袭宫,伤退”。
“他们以为在试探我,”我低声道,“实则,我在试探他们能走多远。”
玉玄子沉默良久,终道:“第三夜,你要什么?”
“静室地下,布‘地火引灵阵’。”我道,“不用高阶材料,只以低阶火符串联,埋于地脉交汇处。待其破禁瞬间,灵压震荡,引动地火,可将其尽数逼出。”
他皱眉:“若他们带的是高阶破禁器,地火不足以伤之。”
“不求伤敌,只求现形。”我道,“地火一爆,灵波四散,内应若在宫中,必感知异常。他若传讯,我们便可顺藤摸根。”
他缓缓点头:“我即刻去办。”
他离去后,我独坐殿中,取出那枚残符,再次摩挲其纹。旧规符印,截教持有,内应泄露……三者交织,如蛛网般缠向玉虚宫深处。
我翻开《封神演义》,欲查“玉虚旧规”条目,书页却忽显血色批注:“符非今制,法出前朝。执符者,或为‘规篡’之证。”
我指尖一顿。
前朝?七百年前,正是“庚子年论道”之时。那场未载入正史的辩论,那批被焚毁的古玉简……门规之变,是否与此有关?
我闭目,神识再探赵元通命轨。画面浮现:他立于山崖之上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正与一名黑袍人低语。竹简上,赫然刻着与残符相同的双环符印。
他们不仅持有旧符,还拥有原始规典。
我睁眼,将书收回袖中。第三夜未至,但局已渐明。
我不是在防偷袭,我是在等他们把所有底牌,一张张亮出来。
夜风穿窗,吹动案上沙盘边缘的一粒细沙。我伸手,将那粒沙轻轻拨回原位。
静室地下,地火引灵阵的图纸已绘就。火符将沿地脉埋设,引线连至监听玉牌。一旦触发,震动将传至我手中。
我取出一枚新玉牌,放入袖袋。指尖触到书页,微温。
书页无风自动,浮现一行新字:
“敌将倾巢,阵已待发。”
我握紧玉牌,起身走向静室。
走廊尽头,一盏灯忽明忽暗。我脚步未停,右手已悄然按在袖中《封神演义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