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,多加了半句‘凡有勾结者,同罪论处’。他若照背,便是自认有罪;若改口,便是篡改门规。”
我脚步未停,面容未变。
但他们看不见的是,我的识海中,已清晰映出说话二人的命格轨迹——
左侧那人,七日后将在丹房炼药时走火,右目失明;
右侧那人,半月后于巡山途中坠崖,幸得同门相救,但从此畏高,再不敢踏云而行。
我继续走。
穿过一片竹林,前方是分配给我的居所——一间孤悬于崖边的石屋,无门童,无侍从,只有一张石床、一盏油灯、一桌一椅。
我推门而入,将《封神演义》置于桌上。油灯微晃,火光映在书脊上,那赤纹竟微微跳动,如同脉搏。
我坐下,取出玉简,再次翻开。
这一次,我不再逐条对照,而是以神通贯穿全文,试图捕捉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痕迹。
忽然,书页一震。
《封神演义》自行翻开,停在一页空白处。赤纹蔓延,勾勒出新字:
“问律试心,非考门规,乃考立场。
明日首题:‘无灵根者,可入大道否?’
答‘可’,则触怒守旧者;答‘不可’,则违心欺天。
破局之法:反问——‘道若择人,何来万法归宗?’”
我盯着那行字,良久未动。
这不是预知,是引导。
书,正在教我如何活着说出真相。
我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目光已定。
明日问律,他们想听的不是答案,而是驯服。
可我既非叛逆,也非顺从。
我是来拆解这层层谎言的。
我起身,将玉简置于灯下,用指尖蘸了灯油,在空白处默写明日可能被问及的条文。写到“格杀勿论”四字时,指腹突然一痛——灯油竟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痕,如同灼烧。
我未缩手。
任那痛感蔓延,记入骨髓。
次日清晨,我抱着《封神演义》走入讲经堂。
老道士已立于台前,目光冷峻。
“苏一。”他开口,“今日问律试心,首题如下——”
他停顿,环视众人,最终落在我身上。
“无灵根者,可入大道否?”
我站在堂中,四面目光如针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翻开怀中书卷,轻轻放在石台上。
然后抬头,直视他双眼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