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而来,银白如霜,速度极快。
是援兵?阐教的?还是另一波截教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若那三人不退,我撑不过下一个三息。
我瘫坐在焦土上,手指深深抠进地缝,掌心全是灰与血。那本《封神演义》被我死死按在胸前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。
风停了。
火鸦熄灭。
那三人悬于半空,为首的截教弟子冷眼扫过战场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他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,随即一挥手,三人化作流光,破空而去。
我松了口气,身体一软,几乎瘫倒。
剑光逼近。
银白长剑悬停半空,剑尖未指我,却也不收。一名年轻修士踏剑而下,白衣染尘,眉心一点朱砂,眸若秋水。
她落地时,足尖轻点,周身泛起淡淡清辉,像是月光凝成的影子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目光交汇,无言。
她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似有感激,又似警惕。随即,她转身走向那被救下的修士,低声询问。
我松开紧握的拳,掌心已被指甲掐破。
她是谁?那被救的人又是谁?他们会不会因我而死?我又会不会因他们而暴露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就在刚才,我喊出那句话的瞬间——
天机,偏了一线。
我低头,翻开《封神演义》。
第一页,墨迹如血:
“商周更替,天地重定,封神榜开,万仙阵启。凡入劫者,皆有名。”
我合上书。
指尖还在抖。
但眼神,已不再迷茫。
这世界有命格,有天机,有注定的结局。
可我现在,能看见它们。
那如果……我能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