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暖烘烘的，炉火重新旺盛起来，驱散了清晨的寒气。

他瞥了一眼床上，小团儿那小丫头还蜷缩在被窝里，睡得正香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只熟透的小苹果，发出均匀细小的鼾声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炉子边，放下脸盆。

炉子上那口大砂锅还在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，浓郁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小屋。

林辰蹲下身，熟练地拨开炉子底部的通风口盖子，让更多的空气涌入。

炉膛里的火焰“呼”地一下窜高了不少，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锅里的汤汁翻滚得更加欢快了。

他拿起旁边一个用铁丝编成的简易蒸格，架在砂锅上。

蒸格里放着几个昨晚剩下的、已经有些干硬的窝窝头。

很快，蒸汽升腾起来，带着肉汤的香气包裹住窝窝头，冰冷的窝窝头渐渐变得温热、柔软。

趁着热早饭的功夫，林辰走到门口，准备把昨晚放在屋角、冻得冰凉的马桶拎出去倒掉清洗。

刚打开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正好碰到隔壁邻居王大妈端着痰盂出来倒夜香。

“哟，林辰，起这么早啊？”

王大妈吸了吸鼻子，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。

“嚯！你家这味儿……可真香！昨晚上就闻着了，炖肉了吧？啧啧，这日子过得，真滋润！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忍不住又朝林辰屋里瞟了一眼。

林辰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，客气地回应。

“王大妈早！这不天冷嘛，弄点热乎的暖暖身子，凑合吃一口。”

他语气平和，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谦逊。

“哎呦，这还叫凑合？这味儿，比傻柱炖的鸡还香呢！”

王大妈啧啧称奇，又忍不住问道。

“炖的啥肉啊？这么香？”

“哦，狗肉。”

林辰随口答道，拎起马桶准备走。

“狗肉？”

王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。

“嘿！这玩意儿可少见！难怪这么香！行，你忙你的，我赶紧倒去，冻死了！”

她说着，也快步朝公厕方向走去。

林辰看着王大妈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。

他拎着马桶，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的对话。

‘法治社会……人情世故……’他默默想着。

这年头，虽然物质匮乏，但基本的秩序还在。

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快意恩仇的江湖客，而是生活在这个四合院、这个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