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起身，穿好衣服，准备去院子里洗漱。

四合院的洗漱台是公用的，就在中院靠近垂花门的地方，用水泥砌了几个水槽，上面装了几个水龙头。

每天早上，这里都是院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，各家各户端着搪瓷脸盆、拿着牙刷牙缸，排队接水洗漱。

林辰拿着自己的搪瓷脸盆、牙刷和牙缸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，让他精神一振。

他刚走到中院，正准备往洗漱台那边拐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水槽边了。

是何雨水。

她正低着头，对着水槽刷牙，嘴里含着白色的牙膏沫子，手里拿着一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子。听到脚步声，她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何雨水看到是林辰，眼睛瞬间亮了一下，但随即又闪过一丝慌乱，赶紧低下头，继续用力地刷牙，含糊不清地打招呼。

“唔……苏……林辰兄弟……早啊……”

声音因为含着牙膏沫子而显得有点滑稽。

林辰走到她旁边的水槽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冷水“哗哗”地流进他的脸盆里。

他一边接水，一边打量了何雨水一眼。

只见她脸色有些憔悴，眼底下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，显然没睡好。

“早，雨水姐。”

林辰应了一声，随口问道。

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
何雨水正漱口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，差点呛着。

她赶紧吐掉嘴里的水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泡沫，眼神有些躲闪，支支吾吾地说。

“啊？没……没有啊！睡得挺好的！就是……就是昨晚在你那儿吃得太饱了，有点撑，睡得晚了点……”

她说着，脸微微有些发红。

其实她昨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林辰的身影...他做饭时专注的侧脸，他逗小团儿时无奈又宠溺的笑容，他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时那促狭的眼神……还有小团儿那句石破天惊的“姐姐喜欢小舅舅”……越想脸越烫，心跳越快，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，还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，一会儿梦到林辰炖了一大锅鸡汤请她喝，一会儿又梦到哥哥傻柱气得跳脚……能睡好才怪！

林辰看她那副心虚又害羞的样子，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，但也没点破。

他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开始往牙缸里倒牙粉。

“哦，吃撑了啊？那下次少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