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……是不是说得太重了?万一……万一于莉真被逼急了,把这事捅出去……那他阎解成可就真的完了!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了!他爹阎埠贵非得把他扫地出门不可!
想到这里,阎解成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他再也坐不住了,蹭地站起来,走到于莉身后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也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。
“于莉……于莉?你……你别生气……我刚才……刚才就是太着急了,说话没过脑子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凶你的……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……我……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?”
林辰推开自家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炖肉余香和草木灰气味的暖意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碗红烧狗肉...几乎没怎么动过,已经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,显然冷了。
而那个小小的身影,正背对着他,撅着小屁股,蹲在屋角的土灶前,拿着火钳在灶膛里小团儿翼翼地扒拉着什么。灶膛里还有未燃尽的暗红色炭火,映得她小小的身影一明一暗。
“小团儿?”
林辰有些意外,一边脱下棉袄挂好,一边问道。
“怎么没吃?肉都冷了。舅舅不是让你先吃吗?”
小团儿听到声音,扭过头来,小脸上沾着几道黑灰,像只小花猫。
她看到林辰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小声说。
“小舅舅,我……我吃了一些的!可好吃了!我……我想留点,明天带给妈妈尝尝……”
她指了指桌上那碗几乎没动的肉,声音越说越小,带着点小团儿翼翼,生怕林辰不高兴。
林辰看着小丫头那副懂事又有点怯生生的样子,心里一软,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。
“傻丫头,跟你说了锅里还有!舅舅还能饿着你妈不成?明天舅舅给你装一大碗,让你妈给你做更好吃的!这冷了的肉,吃着多腻啊?赶紧的,别留了,都吃了!”
他顺手拿起旁边一块半湿的抹布,动作轻柔地帮她把脸上的黑灰擦掉。
小团儿感受着林辰手掌的温度和擦拭的力度,痒痒的,忍不住“咯咯”傻笑起来,小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。
她一边笑,一边献宝似的用火钳从灶膛的草木灰里扒拉出一个黑乎乎、烤得焦香的东西。
“小舅舅你看!我烤的!红薯!”
她得意地把那个烤得外皮焦黑、冒着热气的红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