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两个昨天剩下的、已经硬得能砸晕狗的黄褐色窝窝头,用刀切成厚片,然后打开锅盖,趁着汤汁翻滚,将窝窝头片小团儿翼翼地贴在锅沿内侧,一半浸在浓稠的汤汁里,一半露在蒸汽中。
这样,等肉炖好了,这死硬的窝窝头也能被热气熏软,并且吸饱了鲜美滚烫的肉汁,变成无上的美味。
盖上锅盖,继续焖炖。
林辰估算着,再有个半小时左右,这锅红烧狗肉就能酥烂入味了。
……
这霸道浓烈的肉香,可不仅仅只诱惑着屋里的舅甥俩。
中院,贾家。
贾张氏正就着昏暗的灯光纳鞋底,那粗针笨拙地穿过厚厚的千层底,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。
她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嗯?这什么味儿?这么香?谁家炖肉呢?这得放了多少油和肉啊……闻着不像五花肉,也不像鸡……怪香的。”
她抬头看向正在缝补衣服的秦淮茹。
“淮茹,你闻见没?是不是傻柱家又炖上鸡汤了?这败家玩意儿,有点好东西就嘚瑟!”
秦淮茹手里针线没停,头也没抬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。
“妈,不是傻柱。他那锅鸡汤,不是让二大爷连锅端走,当‘赃物’证据给提溜走了吗?现在估计在三位大爷家呢,等着晚上大会对质用。”
提起这个,她就心烦意乱。
棒梗偷鸡的事,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。
许大茂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傻柱这黑锅背得勉强,晚上大会万一出点岔子,被精明的阎埠贵或者一直看自家不顺眼的一大妈看出点什么,逼问出来……一想到可能要赔钱,她就眼前发黑。
这眼看就月末了,家里早就快揭不开锅了,工资还没发,哪有钱赔?难道真要去找一大爷借?那又得欠下一份人情债。
贾张氏一听不是傻柱,撇撇嘴,嘟囔道。
“不是他还能是谁?这院里谁家能吃得起这么香的肉?闻这味儿,放料可真足……”
她压根没往自己孙子偷鸡那事上想,或者说,刻意不去想。
在她看来,棒梗拿点东西吃怎么了?那是看得起他们!孩子正在长身体,吃点好的不是应该的?要怪就怪秦淮茹没本事,挣不来钱,让孩子吃不饱,才逼得孩子自己出去“找食”吃。
她甚至心里还隐隐有点埋怨秦淮茹。
要是早点从傻柱那儿把饭盒拿回来,或者多从其他光棍那里弄点好处,棒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