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,整个战场静了下来。
风停了。
雷网凝固在空中。
火焰不再跳动。
就连地裂纹中的黑气也停止上升。
时间仿佛被冻结。
然后,我听见了一声闷响。
是随从晕过去了。他倒在石台上,脸朝下,一动不动。
首领站在原地,双手垂下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他看着我,嘴唇颤抖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,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,会不会选择投降?会不会在桥断之前就跪下求饶?
可现在,已经没有如果了。
我缓缓收回右手,放在膝上。
手掌摊开,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结束的动作。
也是一个等待的动作。
青影、斧者、火袍人全都看向我。
他们知道,接下来的事,由我决定。
是杀,是囚,是放?
没有人说话。
阳光照在焦土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我的影子斜斜地指向石台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。
首领终于跪了下来。
不是主动跪下,而是双腿一软,重重砸在石台上。他抬头看着我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道:“我……愿意交出所有情报……只求一命……”
我没看他。
我只看着断桥的方向。
那里只剩下一根断裂的绳索,在风中轻轻晃荡。
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目光已落在三人身上。
我点了下头。
青影的雷网缓缓下沉,电弧收入鞭中。
斧者的斧刃拔起,地裂纹开始弥合。
火袍人的火焰收回,火戟归于平静。
但他们没有离开位置。
他们仍在封锁。
仍在等待下一步命令。
而我,依旧坐在断柱旁的焦土上,右手搭在膝盖,左手按地,脊背挺直。
我没有下令终结。
也没有允许谈判。
我只是坐着。
像一座山。
压在整个战场之上。
风又起来了。
吹过沟谷,卷起尘土,打在石台上。
首领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随从昏倒在地。
三方包围未撤。
战斗未终。
胜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