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火浪拍出,轰在石台南侧岩壁上。火焰炸开,热流横冲,逼得首领不得不侧身闪避。可他刚一动,斧者的裂地声又起。地面猛然一震,石台东侧边缘塌下半尺,碎石哗啦啦坠入深渊,惊得随从尖叫一声,手脚并用地往后缩。
他们无处可逃。
我仍坐着,右手维持原位。指节因长时间僵直有些发麻,但我没动。这一指不只是指向他,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山。
青影开始走。
他从西岭一步步走下,脚步不快,每一步落下,雷鞭就在地上划出一道电痕。那些电痕彼此连接,最终围成半圆,将石台西侧彻底封锁。他走到距离石台二十丈处站定,雷鞭点地,电光瞬间织成密网,比先前更厚、更密,连一只蚊虫都飞不过去。
斧者也动了。
他拔出斧子,扛肩而行,步伐沉重。走到北坡尽头,他停下,举起斧刃,对着石台方向虚劈一下。没有实际攻击,但那一劈带起的气劲直接撞在石台根基上,轰然一声闷响,整块石头剧烈摇晃。随从趴在地上惨叫,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缝隙。首领踉跄一步,单膝跪了一下,又强行站直。
火袍人升空三丈,火戟高举。火焰在他周身盘旋,越燃越旺,最后化作一头火鹰,盘旋于石台正上方。它不扑击,只是俯视,双翼展开遮住天光,投下的影子正好将两人完全罩住。
这是在告诉他们:天上地下,皆无可遁。
首领终于开口了。
“林羽。”他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被火烧过,“你真以为……斩尽杀绝,就是胜了?”
我没回答。
他喘了口气,嘴角渗出血丝:“你不动手,他们在等什么?怕脏了你的手?还是……你觉得,我不配让你起身?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但他看得懂我的沉默。
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重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,又抬头望向远处焦土上的我。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冷厉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苦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赢了。”
他慢慢转过身,面对深渊。
我以为他要跳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对众人,望着底下翻涌的雾气。风吹得他衣袍鼓荡,身形瘦削得几乎要被刮走。
随从还在地上发抖,嘴里念叨着“别杀我”“我不想死”,一遍又一遍,像疯了一样。
青影的雷网又收了一寸,电弧跳跃的距离缩短到两尺。只要首领再往后退半步,就会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