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紫气一震，准备打断他下一步动作。但他已经做了。

那颗晶体落地即碎，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，顺着地缝钻入深处，速度快得连神念都来不及拦截。

完了。
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
这不是求援信号，也不是自毁装置。这是定位传递——他把这里的坐标、阵法结构、能量频率，全都传出去了。真正的操控者不在这里，他在传递信息给背后那个人。

我猛然转身，望向九根道纹石柱。

阵法仍在运转，锁链依旧牢固，首领本人也还跪在地上喘息。表面上看，一切都在控制之中。但实际上，局面已经变了。

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。

不只是被引诱进来，不只是受创被困——他是故意让自己被捕获的。为的就是这一刻的信息传递。

我盯着地上那摊碎裂的晶体残渣，脑中迅速推演后续可能。对方既然能建立远程操控网络，必然有备用节点。这道信号一旦被接收，最多十息，就会有新的指挥源接入，重新激活灰袍人群体。而这个首领，哪怕现在死了，也会有下一个顶上来。

除非……

我低头看向被困之人。

他还活着，意识清醒，甚至在笑。那笑容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。
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
等支援，等反转，等我犯错。

但我不会给他机会。

我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对准阵中之人。紫气再次凝聚，这一次不再是试探，而是真正的压制性力量。我要在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前，逼问出更多信息。

“谁在背后操控？”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在阵法范围内清晰可闻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抬头看着我，眼中的三千道纹缓缓旋转。

我又问：“还有多少中继站？分布在哪些位置？”

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吐出一口血沫。

我加重了紫气压力。锁链收紧，压迫其肩胛与肋骨。他闷哼一声，额头渗出冷汗，但依旧不语。

三息过去。

阵法稳定，混沌雾气未散，九根石柱无异常。按理说，他不可能再有后手。但他那副从容的样子，让我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。

直到这时，我才注意到一件事。

从他吐出晶体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了整整八息。

按常理，信号传递只需两三息就能完成。可他为什么要等这么久？明明早就可以引爆信标，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