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我身后不远处,一名黑袍人突然抬起头。
不,不是抬头。
是面具裂开了。
一道细缝自眉心向下延伸,紧接着,整张面具碎裂脱落。那人没有露出脸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三个符号清晰可见:圆环套三角,中间一点。
他举起令牌,对准首领。
动作僵硬,像是被某种外力操控。
不止他一人。
其余七十一人,几乎在同一时间抬头,面具碎裂,动作一致地取出令牌,举向首领。
首领的动作,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那些跪伏的黑袍人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气氛变了。
我撑着地面,缓缓站起。
左肩的灰白纹路仍在蔓延,但我已顾不上这些。
我知道,他们不是在反抗首领。
他们是被另一股力量唤醒了。
那股力量,来自地下。
来自那个被封印的存在。
首领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。
声音依旧在我的神魂深处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律令:
“你们……不该被激活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接下来的事,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我只做了一件事。
我将手掌再次按在地砖上。
这一次,我不是在发送信号。
我只是想确认。
确认那股震动,是否还在。
它在。
而且越来越强。
我抬起头,看向首领。
他依旧站在空中,灰白长袍猎猎,符文流转,双手缓缓收回,气息未损,神情依旧冷漠,未进一步追击,处于蓄势待发阶段。
我站在原地,素白道袍左肩破损,皮肤泛起灰白纹路,体内鸿蒙紫气略有紊乱,正闭目调整呼吸,双眼微眯似在推演,位置未变,仍处于战斗对峙状态。
地下的滴答声,又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