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呼吸，都要消耗一丝大道本源；每一次眨眼，都会让三千圣道短暂紊乱。

我强行稳住体内流转的鸿蒙紫气，双眸开阖间，三千大道急速推演，试图找出这一指背后的规则漏洞。但没有用。这不是神通，也不是法术，这是对“我身为道之神尊”这一身份的根本否定。

他不是在攻击我。

他是在删除我。

我咬牙，足底猛然发力，紫气爆发，硬生生将自己从那片沉沦区域拔出。但我已退出七步，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足迹，足迹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光晕，那是大道被侵蚀的痕迹。

我站定。

他依旧站在原地，手指收回，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灰尘。

我没有再试探。

我知道，这个人，实力远超我的预估。他不是普通的圣道级存在，也不是什么隐世老怪。他是某种更高意志的执行者，是秩序的具象化体现。

而我，是乱序因子。

“你阻止不了结局。”他说，“归源之路，早已封闭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我只是抬起双眼，直视着他那张空白的脸。

然后，我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讽。

是一种真正明白了什么之后的释然。

你们花了这么多心思，设下陷阱，引我深入，唤醒封印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？

太天真了。

你以为我在乎结局？

我在乎的是过程。

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愿意拿起招工启示的人。

是那些在庄园庭院中劳作、悟道、突破的身影。

是红姬在厨房里熬汤时的烟火气。

是季如烟扫地时梦骨扫帚划过地面的轻响。

是十二祖巫赤脚踩在道田上的踏实感。

这些，才是我要归源的东西。

不是大道。

不是圣道。

是人心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。

但他没有动容。

因为他不懂。

所以他永远不会赢。

我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下，轻轻按在地砖上。

不是为了联系避暑山庄。

也不是为了调动系统功能。

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地面的温度。

冰冷依旧。

但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，我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地砖之下，那股十二次每秒的震动，突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