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立刻出手。现在攻击,只能击溃当前阵型,却未必能触及主将。他们还在等,我也得等。等他们再次发动攻势,等那个能源切换的瞬间,等指挥链路最脆弱的一刻。那时才是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。
但我必须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判断。不能用高阶神识广播,那样会惊动对方。也不能开口说话,声音虽小,也可能被监听。我需要一种隐蔽而精准的传递方式。
我想到地砖内部尚未平复的余震频率。那是上一战留下的震荡惯性,仍在三千圣道脉络中循环流动。这种频率极低,近乎背景杂音,不会引起注意,却能承载信息。我将分析所得编为一段低频道韵密码,以道纹为基,以震荡为载,悄然注入防御体系的循环流中。
这段信息只有曾参与前次反击的长工才能接收。因为他们神识已与地砖产生共鸣印记,就像钥匙与锁孔对应。别人听不到,也感知不到,唯有他们能在特定状态下自然感应。
片刻后,红姬脚边的旧鼎微微一颤。焚道之火腾起三缕,自动凝成三组符纹——一组代表地下脉络的波动周期,一组是神识中转的延迟节点,最后一组是中央领头者的节奏错位。她依旧闭目,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她知道了。
季如烟那边,灰雾突然收缩一圈,又缓缓舒展。在她冥想的意识中,两道裂隙影像浮现:一道横贯指挥网络,一道切开能源脉络。她指尖轻点扫帚柄,幅度比之前更深一次,表示确认。她也明白了。
其余岗位上的长工虽未直接接触核心战局,但他们在各自区域感受到地砖传来的细微节奏变化。有人不自觉地调整了呼吸频率,有人将法宝转向特定方位,有人默默积蓄灵力。他们不知道具体计划,但他们知道——时机未到,但准备必须完成。
我仍不动。手掌贴着圣道地砖,体温与地温相近,几乎融为一体。风从远方吹来,掠过平台边缘,卷起几缕尘埃,又被地砖自发生成的微弱结界弹开。整个山庄安静得异常,连火脉深处都只剩下低沉的嗡鸣。
敌阵终于有了新动作。九尊怪物开始缓缓移动,步伐一致,踏在虚空中发出闷响。他们的黑甲已修复七成,晶状结构重新变得坚硬。站位再度变化,从前环形转为锥形突击阵,目标直指中央平台。
我没有下令。他们在蓄力,我也在等。我盯着地底脉络的波动节奏,数着每一息的流逝。十一、十、九……他们越靠近,能源切换的时间就越关键。
当倒数至第三息时,我感知到地下脉络即将进入新一轮轮替。敌方神识网络也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