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纹的光泽黯淡下去，不再如先前那般炽烈刺目。一头靠近南侧的怪物试图爬起，但刚撑起半身，符纹便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黑液从中喷溅而出，落在地上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，随即熄灭。

有效。

但我没有放松。

高空的三道裂缝仍在扩张，黑流喷涌的密度不减反增。敌人显然察觉到了我们的打击模式，开始调整供能频率，试图打乱节奏。东侧缺口处，黑流突然改为间歇性爆发，每次间隔都不相同，显然是为了逼迫红姬做出错误判断。

她皱眉，脚步微顿。

我知道她在犹豫是否要继续移动火障。

“别跟它的节奏走。”我说，“按我们自己的来。”

我再次缩短干扰周期，改为每八息一次，且每次间隔随机浮动一息。这样一来，敌人再也无法预测我们的行动。紫气落下时忽快忽慢，打得对方措手不及。三个枢纽接连受创，尤其是东南角那个核心节点，符文已经开始崩解。

红姬抓住机会，焚道之火猛然下沉，沿着裂缝一路烧穿传导层。火焰所过之处，地砖发出焦糊般的气味，黑光迅速退散。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，显然也看到了胜利的迹象。

季如烟最后一次释放静梦之息。这一次，她几乎是耗尽了全部神识，雾气刚一离体，人便晃了一下，差点跌倒。但她硬是用手撑住扫帚，稳住了身形。

就在那一瞬，联合打击达成。

紫气落下，焚火灼烧，静雾冻结——三重力量同时作用于东南角枢纽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闷响自地底传来，整座平台剧烈震颤。那块凸起的地砖猛地一跳，随即“咔嚓”碎裂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一道金色眼睛的幻影在碎石中一闪而逝，随即消散于空气。深层供能出现断流，四角金光骤然暗淡，只剩下微弱的脉动，像是垂死之人的心跳。

残骸彻底瘫痪。所有符纹熄灭，黑液停止溢出，连空中喷涌的黑流也减弱了三分。结界虽然仍有破损，但压力明显减轻。黑影贴着边缘游走，却不敢再轻易撞击。

我站在原地，双眸微阖，感知着地底残余的波动。搏动还在，但频率极低，间隔拉长至十余息一次。它没有死，只是被打回了最初的状态——虚弱、迟缓、无力重组。

“成了。”红姬低声说，焚道之火缓缓收回掌心。她站在东侧缺口附近，赤发微乱，指尖还带着灼烧后的余温，但战意未减。

季如烟靠在扫帚上，闭目调息。汗水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地砖上，瞬间被蒸干。她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