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步伐整齐,节奏一致,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行进。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我抬手,示意全员戒备。
十息之后,第一道身影从通道中走出。
它身高接近三丈,全身覆盖黑色重甲,甲片呈鳞状排列,关节处有暗红纹路流动,像是血液在金属下奔涌。头盔完全封闭,面部位置只有一个竖立的狭缝,透出幽绿色的光。手中握着一柄巨斧,斧刃宽如门板,边缘锯齿密布,斧柄末端接地,拖行时在地砖上留下浅痕。
它停下,在通道口列队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一共十二具守卫,分成两列,站在通道两侧。它们不动,也不发声,只是静静地站着,那幽绿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。
我站在门口,正对着它们。
它们没有立刻攻击。这不正常。如果是单纯的防御傀儡,应该在我们踏入的那一刻就发动。可它们等到现在,等结构重组完成,等通道打开,才现身。
说明它们有意识。
或者说,有更高层次的控制逻辑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下,贴在主砖表面。系统立即响应,三级监控协议全面启动。全域采样频率提升至极限,每一寸空间的变化都被记录。同时,灭道神印进入前置警戒状态,只需一个意念就能激活。
就在这时,为首的守卫动了。
它抬起巨斧,斧刃朝天,然后猛然下劈,砸在地面上。一声巨响,地砖碎裂,裂缝呈放射状蔓延出十余丈。这一击不是冲着我们来的,而像是一种仪式性的宣告。
接着,所有守卫同时踏步向前。
一步落下,地面震颤;两步落下,空气凝滞;第三步,它们齐齐举起武器,斧、矛、锤、钩,各种重型兵器指向我们,散发出浓烈的杀意。
那不是普通的情绪波动,而是实质化的压迫感,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。队伍中有两人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,显然是承受不住这种压力。
我没有动。
杀意一旦暴露,灭道神印就会自动触发。但现在还不能让它出手。这些守卫来历不明,贸然击杀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,甚至激活更深层的防御机制。
我盯着为首的那具守卫。它的头盔狭缝中,那道幽绿光芒微微闪烁,像是在观察我。
然后,它动了。
不是冲锋,也不是突袭,而是缓缓屈膝,单膝跪地,巨斧横放于前。其余十一具守卫紧随其后,全部跪下,动作整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