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在想什么。从前都是各走各路,打打杀杀也好,潜修悟道也罢,都是为了自己突破。现在突然要变成一个活计里的几块砖,一块管墙,一块管瓦,一块补地基,还得配合得天衣无缝——这比打架难。
但我不能等。
“红姬。”我叫她名字。
她抬头。
“你现在最该做的事,是什么?”
她站起身,赤发垂落肩头,熔金眸光一闪:“测防御节点。焚道之火能烧断窥探神识,但得布好引线,提前设伏。我要进厨房,取火炉,画图。”
“去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:“林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不是为你做事。”她说,“是我自己选的路。别当我还是那个听令行事的厨娘。”
我没反驳,只道:“随你。”
她没再回头,脚步加快,身影消失在主屋东侧的廊下。
季如烟这时才缓缓起身。她没拿扫帚,先用手扶了下腰,像是久坐后筋骨发僵。然后才把扫帚握紧,低声道:“深层溯源需要静地。竹林西头那片空地,树根盘得深,梦气不易散。我去那里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说,“不必一次找到答案。只要开始找,就够了。”
她点点头,一步步朝竹林小径走去。风拂过她的白衣,扫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痕,梦雾悄然升起,缠上她的脚踝。走到林缘时,她顿了一下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但没有回头,径直走入雾中。
我仍站在原地。
掌心朝上,轻轻一抬。一道紫气流光自指尖射出,无声无息地散入山庄各处。这是系统协配信号,不是命令,也不是催促,只是通知——你们该动了。
山庄深处传来轻微响动。东院灶房火光闪动,铁器碰撞声响起;北库有人搬动木箱,压得地板吱呀;西园井边水桶落地,绳索快速收放;南阁笔墨铺开,纸张翻页声细不可闻。
所有人都接到了消息。
没有人问为什么,也没有人停下手中的活。饭还在做,地还在扫,炉火熊熊燃起,门户按时开关。可每一件小事背后,都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符文多刻了一层,阵眼多校准一次,丹炉温度多控了半刻钟,扫帚经过的地面多留了一丝隐晦波动。
他们在做安排给他们的事。
我闭上眼,神识顺着系统脉络扫过全庄。百万里范围内,一切如常。可在这“如常”之下,有几十条新的隐线正在生成。有的连向山壁深处,有的埋入地下河床,有的悬于云层之间。它们不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