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红的铁钎,直刺影液源头。影液收缩,暂时停止蔓延。
季如烟抓紧时间,扫帚插入地面,梦雾改走地下,顺着岩缝探出十丈,形成一条临时预警线。她脸色更白了,嘴角渗出血丝。
中间那人终于动了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就是这一步,整条通道的光线变了。天光还在,但颜色由灰白转为青灰,像是日头被云遮住。我们脚下的影子消失了,不是因为光弱,是因为影子本身被抽走了。
我察觉到不对。
低头看脚下——道田残影的边缘也开始淡化。
他们不是在攻击肉身或灵力,是在剥离“存在之痕”。
这种手段,不是洪荒所有。
我伸手摸向怀中。系统还在运转,但庄园庭院的功能无法启用——范围未达,权限不足。我能调用的,只有已获得的奖励:道田碎片、残存积分、还有那枚嵌在腰带夹层里的招工启示残页——它发烫了。
不是响应召唤,是被某种同源之力触动。
我捏住它,没拿出来。
中间那人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刹那间,三人都动了。
左侧那人双手合十,影液暴涨,化作三具与我们身形相同的黑影,从不同方向扑来。它们不碰人,只缠绕脚步,试图让我们陷入原地。
右侧那人短杖一顿,地面折叠,我和红姬之间的距离突然被拉长到十丈。我伸手够不到她,她也过不来。
季如烟那边更糟。她的扫帚插在原地,人却被移出了三丈远,像是空间被人剪开又错位缝合。
中间那人走到我面前七步处站定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他说,“交出所知,可活。”
我没动。
他抬手,掌心对准我眉心。
一股压力降临,不是力量压迫,是规则碾压——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逼我低头。
我膝盖微微弯曲,道田残影彻底碎裂,化作光点消散。体内经脉传来撕裂感,肋骨处像被锯子来回拉扯。我吐出一口血,没擦,任它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他眼神没变,但掌心的压力骤增。
就在这时,红姬那边传来一声爆响。
焚火炸了。
不是熄灭,是主动引爆。火浪席卷,将影液蒸发大片,连带着空间折叠也被短暂撑开。我和她的距离恢复原状。
季如烟趁机抽出扫帚,梦雾不再探路,而是全部缠上扫帚柄,她高高举起,狠狠砸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