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肯掉队。年长男子自行行走,另一人稍显虚弱,但也咬牙坚持。
地底的嗡鸣声越来越近,不再是远处的搏动,而是变成了有节奏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像是某种巨物正从极深处破土而出。空气开始扭曲,光线变得模糊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被拉扯变形。
“它追上来了。”季如烟低声说。
“不是追。”我说,“它是要破开这条路。”
话音未落,左侧岩壁猛然炸裂。一道巨大的爪痕撕开岩石,深达数丈,碎石飞溅。紧接着,又是一击,右侧墙壁也被撕开一道裂口。那东西还没现身,但它的攻击范围已经覆盖整条通道。
“跑!”我低喝。
我们拼尽全力冲刺。天光越来越亮,出口的轮廓已经能看清——那是一道拱形石门,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,风声隐约可闻。
红姬率先冲入最后五十丈区域。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决然。季如烟加快脚步,扫帚划过地面,留下一道淡银色痕迹,封锁身后可能激活的陷阱。
我扶着年轻女子,跨过一块塌陷的地板。她的呼吸急促,腿已经开始打颤,但她没喊累,也没求停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石门近在眼前。
我能感觉到风拂过脸颊,带着外界的气息——干燥、微尘、自由的味道。
就在这时,地面猛地向上拱起。一块巨大的岩锥从通道中央破土而出,高达三丈,直接挡住去路。我们不得不停下。
“绕!”我喊。
队伍向两侧分散,准备从岩锥边缘绕行。可还没迈出两步,整座遗迹剧烈震颤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头顶岩石大片剥落,烟尘弥漫,视线受阻。
我抬手挥开烟尘,清光探出,照见前方景象——
那岩锥不是自然隆起。
它在动。
表面裂开一道缝,像是壳被撑开。里面露出的不是岩石,而是一种暗紫色的角质层,泛着金属光泽。接着,一只巨大的节肢从中缓缓抽出,末端锋利如刀,轻轻点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
我们全都停住了。
它出来了。
不是一只,是更多。四面八方的地面都在隆起,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,每一条下面都有东西在爬。
“别看它。”我对身边人说,“低头,闭眼,跟着声音走。”
没人回应,但他们照做了。年轻女子闭上眼,把手搭在我臂上。红姬将焚火压到最低,护住侧翼。季如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