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。

可我心里没一点轻松。

因为那股能量波动越来越强，漩涡已经扩张到十丈宽，黑色雾气从中溢出，腐蚀着沿途的一切。地面的阵纹开始崩解，第一道裂缝出现在外环火焰带上。

“阵要破了。”季如烟低声说。

红姬撑着地面站起来，焚火重新燃起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
我闭眼感应体内残余的鸿蒙紫气，再看阵眼清光的状态。最多半柱香时间。一旦阵破，我们三个重伤之人，挡不住那股力量。

“必须加固。”我说。

“怎么加？”红姬问，“我们都快油尽灯枯了。”

我睁开眼，看向遗迹深处那团黑色漩涡。那里是源头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但如果不在那里设下一个新的锚点，阵法撑不了太久。

“我去中心。”我说。

“你疯了？”红姬立刻反对，“那里现在是能量风暴区，进去就是找死！”

“我不去，谁都得死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季如烟沉默片刻，忽然拔起扫帚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你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梦力几近枯竭，去了就是拖累。”

她没争辩，只是握紧扫帚，指节发白。

红姬喘了口气，抹去嘴角的血：“那我去。焚火能护体，至少能撑一会儿。”

我摇头：“你们都留下，控阵。我能行。”

说完，我抬起手，将最后一丝鸿蒙紫气注入阵眼清光。清光嗡鸣一声，短暂稳定下来。外环火焰重新燃起，中环梦境恢复连接，核心清光也停止了波动。

我迈步向前，踏过阵法边缘。

刚走出三步，背后传来红姬的声音：“林羽。”

我停下。

她没看我，盯着地面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
我没回头，只点了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多，每一步落下，都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震动。空气变得灼热，呼吸都有些困难。黑色漩涡越来越近，我能看见里面翻滚的能量乱流，像是一条条发狂的蛇。

十丈、八丈、五丈……

我抬起手，掌心凝聚最后一点清光。

三丈时，一股吸力传来，差点把我扯进去。我咬牙稳住，鸿蒙紫气护住周身，硬生生顶着那股力量往前走。

两丈。

我纵身跃起，清光脱手飞出，直射漩涡中心。

它没爆炸，而是钉在那里，像一根钉子，强行将混乱的能量流分成两半。漩涡开始扭曲，内部发出尖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