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未激活的地砖原型,由大道之基演化而成,是招工启示的母体材料。我本可在此刻启动最高权限,召唤任何曾签约的强者前来协防。但我没有。它不需要帮手,我也不能让其他人卷入这种层级的对峙。这是守门人的职责,只能由我承担。
我抬起头。
它仍在。
身形未变,气息如初。但我知道,有些事已经不同。它不再是单纯的“异象”,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个体。它选择了沉默,也选择了克制。它没有宣告敌意,也没有表达善意。它只是来了,然后站定。
我和它之间的距离仍是七十丈。
不多不少,正好是灭道神印第一重虚影的覆盖极限。只要它再进一步,就会触发自动镇压机制。但它没有动。我也没有动。
风终于回来了。
不是强风,也不是疾风,而是最普通的气流,轻轻拂过荒原。吹动了我的衣角,也吹动了它身上那些岩壳般的纹路。那些金线在风中微微发亮,像是回应某种只有它能听见的旋律。
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平稳,有力,不快也不慢。三万年未曾动摇的道心,此刻依旧稳固。我曾以为,最大的考验是面对鸿蒙圣神的秩序独裁,是目睹近万圣王陨落却无力阻止。但现在我才明白,真正的考验是面对一个超越理解的存在,依然能守住自己的位置。
它眨了一下眼。
不是人类意义上的眨眼,而是那对星状凹陷短暂熄灭又重新亮起。这一瞬,我看到了它眼中映出的画面——一片无边的黑暗,其中漂浮着无数断裂的链条,每一节都刻着不同的名字。有一个名字闪过时,我心头一震。
那个名字是我的旧称。
不是林羽,不是地主,而是我在混沌之上时的本名。它认识我,或者,它记得我。
我没有追问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它也微微颔首。
动作极小,几乎难以察觉,但确实发生了。这是一种承认,一种对等的致意。不是臣服,也不是挑衅,而是两个存在于不同维度的生命,在边界线上达成的短暂共识。
夜色渐浓。
天边没有月,也没有星。只有远处山庄投来的微弱光晕,照不到这里。我们站在黑暗中,彼此凝视。它不说话,我不动。地砖的紫光重新稳定,灭道神印继续巡行。一切归于寂静,却又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警觉。
我站着没动。
双脚依旧扎根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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