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状态下的匀称深度。耳朵微微转动,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样的声响。眼角余光扫过四周,留意任何地表颜色的细微差异。
十分钟过去。
地面没有再动。
二十分钟过去。
风向转为西北。
三十分钟过去。
最后一丝岩浆余温终于熄灭,晶柱残骸彻底冷却成黑色玻璃状物质。
我依旧站在原地。
双脚未曾移动半步,连鞋底踩着的那块碎石都还在原来的位置。衣服上沾了些灰尘,左肩那道浅口已经结痂,不疼也不痒。整个人就像一根插在这片废墟中的桩子,静止,却充满张力。
远处,一道极淡的光纹从裂谷深处闪过。
和上次季如烟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我瞳孔微缩。
那一闪而过的光,并非来自地底,而是悬浮在离地约七尺的空中,划过一道弧线后消失。轨迹与某种符阵的启动序列表现一致。
它们在试探。
想看看我是否还在警戒,是否已经离开,或者是否露出了破绽。
我没有反应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几息之后,又是一道光纹闪过,这次出现在东南方四十丈外。角度不同,频率略有偏差,但仍是同一个模式。
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两道光的落点坐标。
它们正在绘制我的防守范围。
只要我有任何动作,比如转向、迈步、释放能量,它们就能推算出我的反应机制和防御盲区。但现在,我什么都不做,就像不存在一样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再没有光纹出现。
风停了。
地不动了。
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我依然站着。
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距离腰间那枚双频梦晶短杖只有不到两寸。只要一个念头,它就会自动弹出,嵌入地面,释放干扰波。
但我现在不需要它。
我现在只需要等。
等它们确认我不走。
等它们意识到强攻无效。
等它们不得不改变计划。
这才是真正的优势。
不是打赢了一场战斗,而是在敌人退去之后,依然牢牢掌控着战场的主动权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,像一道短暂的旗帜。随即,一切归于平静。
远处天际,灰云低垂,看不到太阳,也看不到星星。只有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