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完整版，只是截取了接收指令的部分。这说明幕后之人不需要创造命令，只需要让这些生物听话就行。它们是傀儡，不是独立个体。

季如烟忽然开口：“信号又要来了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频率提前了。”

我立刻收回紫气，断笔离开发光的符文。红姬的火焰也退回来，只留下一道焦痕。季如烟的梦境没有撤，反而加深了一层，把黑影整个罩住。

七息之后，震动如期而至。

这一次我没有看黑影，而是盯着系统反馈。信号传来的瞬间，符文内部波动被捕捉下来，生成一条波形图。我把它和之前记录的所有数据对比，寻找共通点。

找到了。

每一次信号接入时，黑影体内的能量流向都会出现微小偏移。这个偏移方向稳定，持续时间虽短，但足够定位源头。我调出洞穴地形图，把偏移角度反向延伸，画出一条直线。

线的终点，指向西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片区域。

那里有座废弃的古遗迹。

我放下手，看着石台上的黑影。它还在微微起伏，符文的红光渐渐暗下去。刚才那次信号传输，不只是命令，更像是一次校准。它在被调试，准备执行下一轮任务。

“这不是偶然出现的东西。”我说。

红姬走到我身边。

“你是说，它被派来的？”

“不止是派来。”我摇头，“它是信标。活着的信标。只要它还在这里活动，就能为背后的装置提供反馈，告诉他们这片区域的状态。”

季如烟睁开眼。

“所以异常扩散，不是意外。”

“是测试。”我接道，“他们在确认控制范围能不能覆盖到这里。如果成功，下一步就会投放更多。”

红姬冷笑一声。

“谁会用这种手段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因为答案已经浮现在眼前。能接触到源控咒印残片，有能力融合三种纪元文字，还能隐藏信号路径不让梦术直接追踪——能做到这些的，不会是散修，也不会是普通宗门。

这是有组织的行为。

而且这个组织熟悉圣劫前的技术，甚至可能参与过当年的封锁工作。他们知道哪些东西被销毁，也知道怎么绕过禁制。

古遗迹不是终点。

它是起点。有人在那里重建了某种系统，正在慢慢恢复功能。这座洞穴只是边缘区域，就已经出现了受控生物。如果让他们继续下去，后果无法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