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一情绪，而是快速切换——前一秒是愤怒，下一秒是绝望，再下一秒又是狂喜。这些波动杂乱无章，专门打乱对方切换主导者的时机。

红姬则加大了火种的输出。她不再温和烘烤，而是让每一处火种都短暂爆发一次高温，像锤子一样砸在地脉节点上。每一次爆发都迫使残碑中断连接，重新校准。

六角阵开始不稳定。有一座碑的光丝断了两次，另外两座也出现了延迟响应的情况。

“他们在抢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不是谁主导的问题，是谁能抢到最后。”

红姬嘴角扬了一下。“那就让他们抢个够。”

我们三人保持原位，动作没有停。我知道他们累了，我也一样。但这个时候不能松手。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，哪怕只多压他们一刻钟，结果可能就不同。

季如烟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，但她没停下。银丝依旧在动，干扰不断。

红姬的额角渗出汗珠，焚道之火的颜色变得更深，几乎接近黑色。那是过度使用的征兆。

我盯着中间那座主碑。它又一次浮现人脸，这次表情狰狞，双手疯狂抓挠空气。它想强行接管阵型，但其他五座碑都在抵抗。它们不再听命，反而各自为战。

“快了。”我说。

就在那一刻，东南方的残碑突然炸开一道裂痕。黑雾喷涌而出，却没有凝聚成人形，而是直接溃散在空中。

第一座，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