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，走到那个位置。脚下的石头有些发软，像是下面有空洞。我蹲下，用手摸了摸地面，指尖传来一丝凉意。

“他们还没发现。”我说，“否则这地方早就布满陷阱。”

“那就趁现在。”红姬站起来，“你定时间，我来放火种。她什么时候能出发？”

“两个时辰。”我说，“这段时间，我们必须把所有细节推演一遍。路线、信号、撤退方式，都不能出错。”

三人围坐下来。

我把一片道田残页铺在地上，用指力划出七座碑的位置。红姬用火钳在每座碑旁标出能量流向，季如烟则用梦丝模拟神识穿行的路径。我们反复调整，直到找到一条最短且风险最低的路线。

“如果她中途断联怎么办？”红姬问。

“结界会报警。”我说，“一旦她的灵魂波动消失超过十息，我就切断连接，强行拉她回来。”

“要是拉不回来呢？”

我看着她，“那就由你接手。你带着焚道之火进去，烧掉整条通道。”

红姬点头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季如烟靠在扫帚上休息，闭着眼睛调息。红姬坐在另一边，掌心的火种不断凝练，越来越小，也越来越热。

我始终没动。

直到季如烟忽然睁开眼。

“我能走了。”她说。

我看了红姬一眼。

她站起身，手中火种飞出一点，落在季如烟指定的位置。火光一闪，沉入地下。

季如烟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紧扫帚。

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。

银丝再次渗入地面，朝着那处碎石堆下方延伸。

就在那一刻，远处一块残碑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一道黑气从碑底升起，缓缓凝聚成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