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残魂。

我迈步向前。

脚下的圣道地砖逐一亮起，又迅速黯淡。这不是迎接，是送别。山庄感应到主人即将远行，自发开启护道通道，将我送出主峰。

百丈之外，混沌云海翻涌。

我踏出最后一块地砖，身形腾空而起。万里之内禁止飞行的限制消失，风重新灌入袖口，带着北方特有的寒意。

飞向断道古原的路上，我始终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神念扩散。既不屏蔽自身气息，也不刻意隐藏行踪。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人来了，但不知道是谁，也不知道目的。

越是接近边界，空气越是粘稠。

法则纹路开始出现细微错位，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刮擦过的铜镜，表面尚存，内在已损。沿途几处废弃的归源节点相继熄灭，那是我布下的标记，如今一根根断去，如同被剪断的线。

还有三百里。

我放缓速度，右手悄然按在腰间。那里没有佩剑，只有一道由系统生成的空白契约卷轴——临时工招募令。虽不及招工启示，但在紧急时刻，足以唤醒一位曾签约的圣王级强者作为援手。

但我不打算用。

这一次，必须亲眼确认。

两百里外，断道古原的轮廓终于显现。

一片焦黑色的荒原横亘在混沌之中，地面龟裂如蛛网，中央矗立着七根断裂的石柱，呈环形分布。那是远古封印阵的残骸，每一根柱体上都刻着被强行中断的镇压符文。此刻，其中三根柱体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，裂缝深处透出幽蓝色的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缓缓苏醒。

我悬停在百里之外，不再前进。

就在这一刻，最北端的石柱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一道低沉的声音穿透空间，直接落入我的识海：
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