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守护阵盘;还有曾经观望不定的小宗门代表,此刻也低头奉上贺礼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一步靠近,都是敬意。
我在高台中央站定,面前摆着一桌素宴——清汤、糙米、几样野菜,外加一壶山泉酿的淡酒。这是山庄最普通的伙食,也是系统默认的庆功餐。
有人想换上珍馐美馔,刚开口就被季如烟拦下。
“他吃这个。”她只说了这一句,对方便闭嘴了。
酒过三巡,众人仍未散去。
他们不坐席,也不喧哗,只是静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,或抱拳,或低首,目光始终朝向高台。空中渐渐浮现出亿万光点,那是遥远星域的生灵得知消息后,以神念凝聚的祝福。它们穿过重重空间,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,环绕山庄缓缓旋转。
我终于举起杯。
动作很慢,像是承载了太多东西。
就在这一刻,天地忽然静了下来。风停,水止,连远处鸟鸣都消失了。所有人都跟着举杯,无人下令,却整齐划一。
我没有喝。
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湖心亭的方向。那里,灶火依旧明亮,可人已不在。
季如烟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我身旁,低声问:“你在等什么?”
“她在里面煮汤的时候,总说要趁热喝才香。”我说。
她没接话,只是将扫帚轻轻一扬,一道梦境碎片浮现——红姬转身看向这边,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,然后把汤碗往案上一顿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幻象再次消散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,忽然觉得这满堂热闹,终究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。
一群在山庄做临时工的小修士正围坐在池边放灯。他们用的是最普通的纸灯笼,写不上什么深奥祝词,只歪歪扭扭画着笑脸和太阳。一盏盏放入水中,随波荡开,映得湖面暖光浮动。
一名老者颤巍巍上前,递上一块残破的铁牌,说是当年追随通天教主时所得,如今献给山庄,只为谢那一战保全之恩。
我接过,轻轻放在桌上。
又有人送来一株千年不开花的灵植,说是在战斗最激烈时,它突然绽出一朵白花,香气弥漫十里,像是预示着终结。
越来越多的东西堆在案前——不是法宝,也不是秘典,而是普通人能拿得出的所有心意。
直到子时将尽,宴席仍未散。
我始终站着,未曾动筷,也未再举杯。人们也不催促,就这么守着,像在等待某种仪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