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启道禁,封锁九域道韵流通。”
我眸光微闪。
吴生从劈柴台走来,拳心仍残留着杀戮之道的血纹:“那就打出去!趁他们还没布阵,先废了灵轩!”
桓昊站在剑坪边缘,剑意未收,却未言语。他知道,这一战不在刀锋,而在规则。
我抬手,止住众议。
“敌动我静,敌筹我备。”我说,“他们怕的不是战,是道源归流。我们不争一时之利,只守一方承载。”
命令下达:
“丘露,加固生命圣树根系,预防道禁引发的灵气枯竭。”
丘露点头,双手按地,绿光自掌心渗入地砖,圣树的根须在地下蔓延得更深,缠绕进道脉分支,像一张网,托住即将断裂的生机。
“药老头,炼‘道韵固元丹’,每人三枚,应对修为压制。”
药老头掀开药鼎,投入三十六种道材,火苗腾起,药香凝而不散,化作雾气笼罩炼丹区。每一缕雾气中都蕴含微弱道韵,能在道禁降临时稳定经脉。
“季如烟,每三日入梦一次,监控圣界动向。若见法阵成型,即刻回报。”
她握紧梦骨扫帚,闭目调息,气息沉入梦境深处。
我立于道台中央,感知未断。
九域之中,已有数处道脉出现微弱滞涩,像是被无形之手轻轻掐住咽喉。那是道禁法阵的前兆——不是立刻封锁,而是逐步收紧,让所有修行者在不知不觉中依赖减弱,等到彻底断绝时,已无力反抗。
山庄内,长工们陆续回归岗位。
吴生重新拾起斧头,但每一劈都带着试探,感受空气中道韵的浓淡。他发现,光雨落下的频率慢了半息。
桓昊收剑入鞘,站在剑坪中央,仰头看天。云层未变,可剑意感应中的天地法则,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孟玄策的造化树仍在生长,但新抽出的枝条略显枯黄,他蹲在树下,指尖轻抚叶脉,眉头微皱。
道禁未成,影响已现。
我掌心再次贴地,神尊本源顺道脉探出,不止向圣界,也向九域散去。七百三十六名长工的契约印记仍在,微弱却清晰。他们分布在各域边缘,有人正在赶路,有人闭关,有人与敌交手——只要他们还握着招工启示,只要他们心中仍认山庄为归处,道韵就不会完全断绝。
灵轩想用规则杀人,却忘了规则本身,也是可以被承载的。
我闭眼,三千圣道在识海流转如河。山庄的地砖微微发烫,不是因为战斗,而是因为道脉在主动吸收残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