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般的气流。唐安然侧身避过,肩头仍被擦中,衣衫撕裂,皮肉翻卷。
她没有停顿,反手一拳迎上。
拳势沉闷,毫无花巧,却带着长年在道田翻土、在石场搬砖的节奏。每一寸发力都精准如丈量过千百遍。这是劳工拳意——在山庄干了三年零七个月,每日挥锄八百下,搬石五百块,换来的不是境界,是身体对力量的绝对掌控。
两拳相撞,主将竟被震退半步。
“你已非纯血,竟敢染指圣枪!”他怒喝,双拳再起,图腾亮至刺目。
唐安然吐出一口血沫,抹去嘴角,冷笑:“纯血?你们早把族魂卖给了圣界。”
她再次冲上,拳脚交错,步步紧逼。每一击都像在开垦荒地,看似缓慢,实则不可阻挡。主将招式华丽,却总慢一线,被逼得连连后撤。
第二名护卫从旁突袭,掌心凝聚血刃。唐安然头也不回,反手甩出一道血线,缠住对方手腕。血线竟是她自身精血所化,瞬间钻入敌手经脉,引爆血脉反噬。那人惨叫一声,捂臂跌退。
第三人欲结阵再起,我指尖轻点地砖。一道微光掠过虚空,落在唐安然脚边。她瞬间领会,猛踏地面,将那道光压入裂缝。
阵法未成,便已崩解。
主将怒极,双手合十,背后浮现一尊古族战神虚影。虚影持枪,与舰首圣枪遥相呼应。他高举双臂,就要引动圣枪共鸣。
唐安然知道不能等。
她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洒向空中。血雾未散,已被她一拳打散,化作万千血针,随拳风席卷而上。同时,她整个人如犁地般俯冲,双拳交替轰击,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。
劳工拳意·千击破壤。
最后一拳砸出时,主将的战神虚影轰然碎裂。他胸口凹陷,倒飞出去,撞在舰首才停下。嘴角溢血,眼神惊怒交加。
唐安然立于旗舰前方百丈,衣衫破碎,左肩伤口不断渗血,右手指骨断裂两根。她站着没动,赤金双眸死死盯着那杆圣枪。
枪身微颤,九道锁链虚影松动了一道。
舰内传来低沉号角,其余两艘巨舰开始调动兵力。更多护卫列阵甲板,手持长戟,蓄势待发。
主将撑着枪杆起身,抹去嘴角血迹,嘶声道:“你不是要夺枪?那就让你看看,它为何三千年无人能取!”
他猛然将枪拔起一寸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。
峰华域所有生灵都感到心头一沉,仿佛有无形巨物压落。山庄地砖发出低鸣,三千圣道同时震颤。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