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侧身,让她剑锋擦颈而过。
她收势,愣住。
“你刚才……在劳作?”她问。
我摸了摸脖子,指尖有血。但那一瞬,我确实想起了昨夜在山庄劈柴的节奏——一斧下去,不急不躁,只为劈开木头,不是为了破境,不是为了扬名。
“劳作就是修道。”我说。
她忽然笑了,收剑,对男子说:“走吧。我们输了。”
男子不信,出剑。
我展剑一斩。
剑光闪过,他手中剑完好,但他跪下了。
“你斩了我的执念。”他低头,“我以为剑道在快,在狠,在绝。可你让我看见,剑也可以慢,可以沉,可以像种地一样,一锄一锄,不急不躁。”
他当众折断佩剑,转身下山。
第三批人穿银甲,佩执法令。
“圣界巡剑司。”为首者冷声道,“奉令查察铸剑崖是否私聚剑力,图谋不轨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照在剑刃上。
“你们执法,靠的是令,还是剑?”
“自然是令。”
“那你们敢不敢,用剑说话?”
三人对视一眼,同时拔剑。
我站在原地,剑指苍穹。
铸剑崖本源再次震动。九百九十九口悬剑齐齐转向,剑尖对准三人。万剑共鸣,声浪如潮,直冲神魂。
为首者脸色剧变,鼻血流出。
“撤!”他吼。
三人转身就走,连执法令都掉在地上。
我走下高台。
崖下,弟子们已自发清理古殿,重立剑碑。有人抬来新铸的登记簿,摆在殿前。
一个少年跑来,气喘吁吁:“师傅!我劈了一百根柴,手都磨破了!”
“记上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能换境界?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闭眼,忽然浑身一震,头顶冒出一缕青气。
“我……我经脉通了!”
人群哗然。
老执事站在角落,摇头:“荒唐。剑修怎能干粗活?”
话音未落,崖顶一口悬剑突然坠落,插在他脚前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:**闭嘴。**
他愣住,慢慢后退。
我回到铸剑池旁,开始准备下一柄剑。
材料已备好:一块从山庄地砖上剥下的碎石,一缕从生命道场取来的根丝,还有一滴我的血。
锤子放在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