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,背靠着箭场石柱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那手还在抖,指缝里渗出的血已经变灰,像是烧尽的炭粉。
他忽然说:“我想再进一次箭场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我还能——”
“你已经把命押进去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再进去,你连灰都不剩。”
他笑了笑,“可那一箭,还没射完。”
我沉默。
他仰头看天,“庄主,你知道箭手最怕什么吗?”
我没答。
“不是断弓,不是无箭,不是对手太强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是箭在弦上,却不能射。”
我盯着他,良久。
然后我抬起手,招工启示再次翻动。
林戈的名字亮了一下。
箭场禁制,松开一线。
他撑着石柱站起来,脚步不稳,一步步往里走。
红姬在厨房里突然停下勺。
季如烟的扫帚尖又断了一截。
林戈走到箭场中央,弯腰,捡起弓。
他搭箭,引弓,对准天空。
箭未出,虚空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