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瓶身,轻声念:“巫山云雨,锁医于宫——这次,换你被关了。”
陆九章忽然踉跄一步,扶住灶台。
“你怎么样?”她皱眉。
“没事。”他抬手抹了把嘴角,指尖又沾上血,“只是这玉珏……”
话没说完,半块残玉从他袖中滑出,跌在灶台上。
玉色青灰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正中一道裂痕,形状蜿蜒,竟与龙形相似。
苏挽灯心跳一滞。
这纹路……她见过。
不是在书上,也不是在梦里。是在燕无极披衣时,从领口露出的那道胎记——朱砂色,盘颈而上,如龙抬头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玉珏推回他袖中:“哪儿来的?”
“钦天监地库。”陆九章喘了口气,“昨夜我去查星图异动,它卡在铜钱匣底,像是被人故意藏进去的。”
“前朝的东西?”
“嗯。玉质与皇室祭器一致,但雕工粗糙,不像宫造。”
苏挽灯低头看锅。
锅底卦纹正在发烫。
她指尖轻触,一行字缓缓浮现:**血出冷宫井**。
她瞳孔一缩。
冷宫井?那地方二十年没人靠近。井口封着铁板,连宫女洒扫都绕着走。传说井底压着一具穿龙袍的尸骨,每到子时,会传出敲铁声。
可现在,蛊虫的血,竟来自那里?
她猛地想起什么,抓起瓷瓶对着光。
瓶中黑虫仍在挣扎,但它的六足根部,泛着一丝极淡的金光——不是南疆蛊虫该有的色泽,倒像是……井水浸泡过的锈铁。
“不是凤凰血。”她低声道,“是井中毒水混着宫血,炼出来的假蛊。”
陆九章抬眼:“谁能在冷宫井下药?”
“能进冷宫的人。”她冷笑,“太医、掌事、守卫……但敢动井的人,只有两种——疯子,或者,奉命行事。”
她话音未落,灶火忽然一跳。
不是风,是香气变了。
炒饭的焦香里,混进一丝极淡的腥气——甜中带苦,像是铁锈泡在蜜里,又像……鹤顶红遇热挥发的味道。
她鼻尖一动,立刻熄火。
锅盖合上,香气被封死。
“怎么了?”陆九章问。
“饭里不该有这味。”她盯着窗外。
窗纸完好,但窗棂上,有一点极细的反光——像是鱼鳞,又像是甲片,在月光下闪了一瞬,随即消失。
七王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