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幸,锁得住。有些人,连锁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话音未落,车外又是一阵异动。
不是毒针,是脚步声——整齐,沉重,像是铁靴踏地。三十六步,停在车前。
陆九章眼神一冷:“三十六铁卫?七王爷的人,来得倒快。”
苏挽灯没应。她低头看陶瓮,汤面平静,可玉佩在她掌心发烫,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她忽然将玉佩按进汤里。
汤面炸开一圈金纹,映出巷口景象:三十六名黑甲卫士,手持长戟,却无面孔,头盔下空荡荡的,像被什么啃过。
她心头一跳。
这不是活人。
是傀。
可傀不该出现在城南。它们只听命于皇城深处,从不离宫半步。
除非……有人在宫外设了阵眼。
她猛地抬头:“他们在引我们。”
“引去哪?”
“钦天监。”
陆九章脸色终于变了。他一把抓住车帘:“不可能。钦天监早已封禁,二十年无人进出。”
“可玉佩认路。”她举起掌心,“它知道。”
陆九章盯着那玉,半晌,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,往空中一抛。铜钱旋转,落下时竟竖着插进车板,纹丝不动。
“罗盘乱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东南方,有东西在吸星力。”
苏挽灯没再说话。她将陶瓮收进袖中,指尖在银簪上一划,血珠滴入唇间。这是她的习惯——尝血,定神。
血是咸的,可舌尖后味,竟有一丝甜。
她一怔。
这味儿……像极了悦香楼后厨那道“蜜汁火方”,可那道菜,从没人敢做。因为菜谱上写着:“食者,见亡魂。”
她没再细想。只是将银簪别回发间,低声道:“走,去钦天监。”
陆九章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怕?”
“怕?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我煮过三百六十具傀儡的佛跳肠,还怕一间破监?”
马车调头,轮轴碾过毒针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巷口铁卫未动,任他们离去。
车行半里,苏挽灯忽然回头。
巷子空了。
可地上,三枚毒针不见了。连带那枚竖插的铜钱,也消失无踪。
她没声张。只是将手探入陶瓮,指尖触到锅底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刻痕。
是字。
两个字:入局。
她指尖一抖,血珠从簪尖滑落,正好滴在那“局”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