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个人。”
他抬头看她:“你不是替身,也不是备份。你是原点。”
苏挽灯盯着那枚玉玺,脑海中闪过卦象里万民跪拜与饿殍遍野的画面,又想起陆三娘临死前的话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坚定,说道:“但我可以为了天下人,做一次卦主。”
白清晏猛地扑上来:“你疯了?他可是七王爷的儿子!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局?”
太子没理他,单膝跪地,把玉玺举过头顶:“我活下来,不是为了坐那把椅子。我只想知道,谁才该坐。”
风又起了,吹得他衣角猎猎响。
苏挽灯没接。
她弯腰捡起《天机食谱》,纸页只剩一角焦边,可她翻到某一页时,指尖顿了顿。
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,墨色很淡,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刻上去的:
“卦从人心起,命由手底生。”
她认得这字。
陆三娘临死前,坐在灶台边,一边咳血一边用指甲在纸上划,说:“灯儿,菜谱能看命,可改命的,从来不是卦,是你炒菜时那一下火候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转头看向裴玄铮。
他站在三步外,颈间绷带渗出血丝,脸色灰败,可还是对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她忽然笑了:“我不是为了当皇帝才活到今天的。”
她伸手,却没有去接玉玺,而是轻轻把它搁在旁边的石头上。
“但我可以为了天下人,做一次卦主。”
太子没动,玉玺还举着。
她转身,望向京城方向。风扬起她洗得发白的鹅黄襦裙,发间那半截菜刀银簪晃了晃,映着天光。
“我不会逃。”她说,“也不会立刻登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,却像钉进地里的桩:“但天下终局,由我来定。”
话落,腕间胎记最后一丝火光缓缓熄灭,像是燃尽了,又像是藏进了皮肉深处,等下一个命该它醒的时候。
白清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见她抬起手,从袖中摸出那个装过“定机散”的瓷瓶。
瓶底还剩一点黑渣。
她抖了抖,渣子落在石上,风一吹,竟没散。
她用指尖蘸了点灰,往自己眉心一抹。
一道极淡的火纹一闪而过,像开了一只眼。
裴玄铮瞳孔一缩。
她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你记得楚离最后那句话吗?”
“哪句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