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被拽出,关节处缠满金色锁链,每走一步,锁链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楚离低头看自己心口,那里正渗出血丝,顺着经脉流向四肢。他苦笑:“原来铃铛碎了,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
锁链一端连着他,另一端扎进地底,像是某种活物的根须。
叶行舟这时才上前一步,拔下腰间酒壶——那壶鎏金为身,刻满南疆巫纹,隐隐透出骨腥之气。
**“这壶里装的可是巫族祭骨泡的酒,关键时刻能续命。”他低语一句,壶盖一开,黑雾喷涌而出,雾中浮现出七王爷的身影——他站在炼阵中央,双手各牵三十六根锁链,每一根都连着一具傀儡的心口。**画面一闪而过,却足够看清那些傀儡脸上,正缓缓浮现出与苏挽灯一模一样的火焰胎记。
“南疆血咒不止炼人,还炼命格。”叶行舟收起酒壶,袖口滑出一根毒针,扎进自己指尖,“他想造出第二个你。”
苏挽灯没说话,双手同时割破,命火顺着掌心涌出,灌入锁链交汇的阵眼。二十八道金锁在空中交织,结成一张星网,将所有傀儡压向地底。
可每压下一具,锁链就腐蚀一分。有几道已经出现缺口,傀儡的手臂开始挣动,指尖泛起铁灰色。
“不够。”白清晏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锁链撑不住。”
叶行舟忽然将酒壶倒转,一口饮尽。下一瞬,他喷出的不再是雾,而是带着荧光的血珠。血珠悬浮空中,凝成新的锁链,补上缺口。
“我这酒壶,本来就是用巫族祭骨做的。”他擦了擦嘴角,“喝多了,连命都能续。”
命火与血链交织,星网终于压下最后一具傀儡。地面裂缝闭合,金色锁链沉入地底,只留下二十八个深不见底的孔洞,像是被钉死的命门。
苏挽灯单膝跪地,命火退回胎记,纸页边缘焦黑卷曲,“玉兰蒸雪”四个字只剩一半清晰。
裴玄铮拔出剑,黑气已退至肘部。他看她一眼:“还能用几道?”
“六道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但‘龙肝凤髓’还没补全,用了也是废招。”
“那就别用。”他收剑入鞘,转身走向出口。
白清晏弯腰捡起一枚未碎的铜钱,发现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贪狼不贪,破军不破。”他盯着看了两息,随手扔进石缝。
楚离站在原地没动,低头看着自己心口。那里皮肤下有金光游走,像被种进了活的符咒。
叶行舟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