挛抓地。
白清晏咬破舌尖,将血抹在自己眉心,又依次点过苏挽灯、裴玄铮、楚离。血痕未干,低语便消了。
“静心符。”他擦了擦嘴,“我记账时画的笑脸,其实是符阵一角——陆三娘教的。”
苏挽灯没应声,已走到骸骨前。她将半块龙纹玉佩放入两具手骨交叠处。命火注入,玉佩骤然发光,空中浮现画面——
两名幼童在宫中对弈,一个穿明黄,一个穿玄黑。黑衣孩童落子凶狠,白衣孩童步步退让。棋至终局,黑衣孩童将一枚黑子按进白衣孩童掌心,低声说:“你替我活,我替你死,此约,永生不悔。”
画面一转,两人成年,于密室割掌盟誓,血滴入玉佩与铜符,双双裂为两半。一人戴上龙冠,一人披上王袍。血月下,他们相视而笑,笑容却无半分暖意。
“替命之约。”苏挽灯喃喃,“不是谁替谁死,是……谁替谁活。”
裴玄铮盯着玉佩,忽然道:“那铜符,是七王爷的信物。”
“也是我娘的。”苏挽灯抬眼,“她本是尚食局女官,奉命调换婴儿,却不知自己亲生女儿,就是被换走的那个。”
白清晏倒吸一口气:“所以你和帝王,是同父异母的兄妹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他是替身。真正的帝王,二十年前就死了。活下来的,是七王爷。”
众人默然。
玉佩幻象继续——七王爷以秘术将帝王残魂封入傀儡,自己代其执政,却因血咒反噬日渐衰弱,只得寻找“活卦眼”续命。而苏挽灯,既是帝王血脉,又因《天机食谱》觉醒命火,成了唯一能承此局的人。
“所以他们要的不是我死。”苏挽灯看着幻象中那个被换走的婴儿,“是要我认下这命,甘愿成为新一任替身。”
话音落,命火忽颤。玉佩光芒骤暗,玄铁棺方向传来震动,似有力量欲切断回溯。
苏挽灯咬破手腕,将血滴入《天机食谱》。“玉兰蒸雪”卦象亮起,命火化网,罩住玉佩。裴玄铮拄剑而立,蛊毒黑气自经脉溢出,与命火交织成屏障。幻象终于完整——
七王爷将一枚银簪斩为两截,一截藏入悦香楼后厨,一截埋入玄铁棺底。他低声说:“命火燃时,便是新替身觉醒之日。若她不肯认命……便让她亲眼看着,这局,是怎么布下的。”
画面消散。
骸骨眼窝忽然亮起金光,两具头骨缓缓转向苏挽灯,齐声低语:“阵眼非你,亦是你。”
命火猛然倒流,苏挽灯胸口一闷,喉头泛腥,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