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仍维持之前姿势,后颈那道形如龙吻的金线依旧缓缓游动,掌心铃铛内壁青铜蠕动加剧,似有生命在其中挣扎欲出。
苏挽灯盯着那道自他后颈升起的金线,缓缓抬起手腕——胎记裂口尚未愈合,血丝沿着皮肤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时竟不散开,反凝成一点微小的火苗。
她没再看任何人,只将半截菜刀形银簪从发间取下,以命火点燃簪尖血珠。
“火照前尘,味引归魂。”
低语落下的瞬间,她将簪尖刺入自己掌心,血线顺着银簪流进命火,火势骤然一收,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,直贯脑海。
眼前景象崩裂。
苏挽灯闭上了眼睛,命火在她体内翻涌,仿佛将二十年前的夜晚重新点燃。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正站在产房的幻象之外,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缕气息、每一分温度。
烛火摇曳,产房内弥漫着药香与血腥。一名女子身着宫装,发间九枚银簪在光下泛着冷芒,正俯身从两名啼哭的婴儿中抱起一个。
苏挽灯认得那背影。
陆三娘。
命火愈发汹涌,将二十年前的场景再次呈现在她眼前。
两名婴儿手腕上,火焰胎记同时燃烧,一明一暗,如同呼应。
陆三娘抱起左侧婴孩,脚步未停,却在门槛前微微一顿。她低头看了眼怀中孩子,又回头望向床上虚弱的妃子,嘴唇微动,似说了什么,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声掩去。
苏挽灯心头一紧,舌尖咬破,鲜血涌出。
她知道,就是这一刻。
可幻象模糊,婴儿面容重叠,无法分辨谁被送出,谁被留下。
黑雾自幻境边缘蔓延,像是某种力量在试图遮蔽真相。
她再次咬破舌尖,鲜血涌出,滴落在银簪之上,以命火重新点燃血珠。
簪身轻颤,映出陆三娘发间的倒影——九枚银簪,根根如刃,寒光凛冽。
就在陆三娘转身跨出门槛的刹那,苏挽灯猛然催动命火。
九枚银簪突然离体飞出,在虚空中划出九道血痕!
血光交织,拼成四字——替命傀儡!
与此同时,被抱走的婴儿手腕上,火焰胎记骤然炽亮,与苏挽灯腕间胎记共鸣,轰然一震。
她看清了。
那是她自己。
当年被送出冷宫的,并非什么弃婴,而是帝王血脉的真身。而留在宫中的太子,才是被调换的那一枚棋子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喃喃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