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竟微微平息。
“同心蛊连的是血脉。”她退开半步,银簪已燃起金焰,“现在,它连的也是命火。”
第一笔落下,在他右臂外侧,自肩至肘,划出一道星轨弧线。火痕燃起刹那,他整条手臂的经脉仿佛被刀割过,皮肤下裂开细密血纹,却又被命火瞬间封住。
“怒”位逆脉轻颤,随即熄灭一瞬。
裴玄铮咬着牙,感受着经脉被刀割般的剧痛,心中却明白苏挽灯所言不虚——此刻若停,前面所做皆白费。他强忍着痛苦,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,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她不停手,第二笔、第三笔接连落下,每一笔都以命火为引,以血为墨,在他身上勾勒出二十七宿的残缺星图。每刻一笔,裴玄铮便咳出一口黑血,可眼神却愈发清明。
“第十一笔。”她喘息着,“还差十六。”
“你快撑不住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厨房里煨汤,最忌半途揭盖。”她抹去唇边血丝,“一揭,火散,汤败。我现在要是停,前面烧的,可就全白费了。”
她继续刻。
第十五笔,他左肋经脉崩裂,血从衣缝渗出。
第十九笔,螟蛉剑再次震颤,却被命火压制,无法出鞘。
第二十五笔,他跪了下去,却仍抬头看着她。
“最后两笔。”她指尖发抖,命火已弱,“一在心口,一在后颈——归字收尾,命轨归我。”
她将银簪刺入自己手腕,命火喷涌而出,顺着血线注入他体内。火光游走,自心口至后颈,最后一笔“归”字完成刹那,他全身星纹金光大盛,随即沉入皮肤。
空中,三人腕间胎记同时炽燃。
苏挽灯的火焰,太子的命星纹,裴玄铮的星轨痕——三道火线升腾而起,在虚空交织成网,二十八宿星图再度浮现,却与先前截然不同。
此图无“墓”位,无“替”字,中央唯有一个巨大的“逆”字,由命火勾勒,熊熊燃烧。
阵图中央那滴血剧烈震颤,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,竟缓缓升起,悬浮于“逆”字之下。
“它在学。”苏挽灯盯着那血滴,“可它学的是旧命盘。现在,我给它换一张新的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震动。
轰——
数具玄铁傀儡破土而出,全身漆黑,胸口“替”字灼烧发红。它们眼眶空洞,却齐齐转向苏挽灯,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。
下一瞬,万瞳之中,幻象浮现——
苏挽灯跪在祭坛中央,银簪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