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,得用施术者的心头血点睛。”
他皱眉:“你若取血,必脱力。”
“那你就别动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切过活鱼,知道哪儿下刀最准。”
说罢,银簪一转,划破自己左胸衣襟,指尖在心口一按,一滴血珠缓缓渗出。她以簪尖接住,轻轻点在轸宿空位。
血落刹那,整幅星图轰然亮起,金光自裴玄铮背上炸开,二十八道星线如锁链缠身,又似星河倒灌。他浑身剧震,七窍渗出细血,可他咬牙撑住,一动未动。
螟蛉剑突然自石缝中拔地而起,悬于空中,剑身震颤三下,剑尖直指山壁裂痕。
“它认路了。”苏挽灯轻声道。
剑光一闪,如电劈空。
轰——!
岩壁如纸撕裂,碎石飞溅,一道幽深通道赫然显现。内壁刻满星纹,与七王爷衣角暗纹同源,只是更密、更深,像是用血一笔笔刻出来的。
寒气扑面而来,苏挽灯胎记又开始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排斥着。她没管,抬脚就往里走。
裴玄铮踉跄起身,想跟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挡在入口。他抬手一试,掌心触到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门,像是看不见的门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她回头,“门只认一种人。”
“哪种?”
“命带火纹,名唤挽灯的。”
她笑了笑,抬脚跨过门槛。
通道极窄,星纹在壁上幽幽发亮,像是活的。她一步步往前,胎记越来越烫,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可她没停,反而走得更稳。
尽头是一间冰室。
中央停着一具冰棺,通体透明,内里寒雾缭绕。棺身刻着三个古篆:“真龙寝”。
她走过去,伸手触碰棺沿。
指尖刚搭上,冰面突然泛起涟漪,像是被什么搅动。寒气顺着手指爬上来,直冲心口。她咬牙,没松手。
棺中少年缓缓睁眼。
苍白面容,眉心一点朱砂,睫毛轻颤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。他左手抬起,缓缓抚上棺盖内侧,掌心朝外。
苏挽灯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
腕间火焰状胎记,正与他掌心浮现的印记,严丝合缝,如镜像重合。
她呼吸一滞。
少年嘴角微动,似要说话。
她下意识凑近。
冰棺表面,突然浮现出一行血字,自下而上,缓缓爬升——
“灯,你不该来。”
她猛地后退一步,银簪已横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