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胎记裂纹如蛛网蔓延,痛感猛然加剧,血顺指尖滴落,砸在地面,竟发出“叮”的一声,像是铜钱落地。
裴玄铮皱眉:“你还要做什么?”
她没答,只弯腰拾起玄冥琴残片,指尖抚过那行血字。琴身随着血珠滴入,逐渐发烫,刻痕泛起红光,直至十指扣弦猛然一拨,爆发金光后,琴身焦黑如焚,忽然一震,竟从内部传出一声极轻的龙吟,短促,却清晰。
顾寒洲猛地睁眼,瞳孔涣散:“琴……还没死。”
苏挽灯将残片贴于心口,闭目。胎记灼烫,裂纹中渗出的血竟被琴片缓缓吸入,如同干涸的土地吸水。她再睁眼时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。
“它在等下一个音。”她说,“下一个,能撕开天机的音。”
裴玄铮握紧剑柄,毒血顺指缝渗出:“你打算用什么弹?”
她抬手,抽出银簪,轻轻搁在琴弦断裂处。刀刃映着残光,寒芒流转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她说,“用我的命。用这半截菜刀——当琴拨。”
她指尖划过刀刃,血珠滚落,滴在焦黑琴面。琴身轻颤,仿佛回应。
顾寒洲艰难抬手,指向东南:“京西第七哨塔……血星源头……在那里。”
苏挽灯点头,将银簪轻轻一拨。
没有声音。
可就在那一瞬,整片夜空的七颗血星,同时剧烈闪烁,仿佛被什么刺中。
她再拨一次。
这一次,琴面裂开一道细缝,一道微弱金光从中溢出,直射天际。
远处,京城方向,帝王寝宫内,执白子之人忽然抬手,按住心口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缓缓抬头,望向南方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