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如帘,裴玄铮背着气息微弱的苏挽灯在雨中疾行,每一步都溅起泥水,他顾不上肩头被雨水砸得生疼,只想着尽快找个地方为苏挽灯疗伤。裴玄铮心中想起上章结尾顾寒洲面具上那道新裂痕,隐隐觉得这一切都与醉仙阁的阴谋脱不了干系。
檐角滴水砸在裴玄铮肩头,顺着剑柄滑进袖口。他背上的苏挽灯呼吸微弱,左手焦黑如炭,血丝沿着小臂爬进衣襟,像一株枯死的藤。楚离靠在白清晏肩上,脚踝铃铛不再震颤,只剩一点余温贴着皮肉。
“再撑一程。”白清晏低声道,声音却比往常少了几分碎嘴的轻快,多了点压着的沙哑。
裴玄铮没应,只将螟蛉剑尖点地,借力前移一步。剑身嗡鸣,不是因为敌袭,而是他体内蛊毒随步伐震荡,经脉如被细针反复穿刺。
醉仙阁的灯笼在雨幕中摇晃,红纸湿透,字迹模糊成一团胭脂。门没关严,透出一线暖光,还有酒香。
白清晏忽然摸了摸袖中的铜板,低声说:“这醉仙阁的掌柜,三年前我在南疆就见过,那时他身上便带着异样气息。”
裴玄铮抬眼:“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他多找了我一枚铜钱。”白清晏笑了笑,“上面有星图刻痕——和我腰间这一串,是一对。”
苏挽灯在他背上动了动,眼皮颤了颤:“别进去。”
“没得选。”裴玄铮声音冷,“你左臂经脉快断了,再不换药,整条手废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手指蜷了蜷,指甲掐进他肩胛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掌柜迎上来,笑得满脸褶子:“哎哟,几位贵客淋雨了!快进来快进来,刚温了醉仙酿,驱寒最好!”
酒壶递来时,楚离的铃铛轻轻一跳。
裴玄铮不动声色,指尖轻弹壶身。酒液在壶中荡起微澜,映出掌柜的倒影——那双眼里,没有瞳孔,只有一圈朱砂色的环。
白清晏顺手从袖中滑出一枚铜板,指尖一弹。
“啪!”
酒壶炸裂,酒水泼地,青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“替”字,边缘焦黑冒烟。
掌柜脸上的笑僵了。
“南疆的‘迷心蛊’,泡在酒里,闻着是桂花香,喝下去魂就归别人管了。”白清晏拍拍手,“您这手艺,比七王爷府里那位差半分火候。”
掌柜缓缓后退一步,袖口滑出一柄薄刃:“你们知道得太多。”
话音未落,屋梁上跃下四道黑影,刀未出鞘,腥风已至。裴玄铮旋身,螟蛉剑划出半弧,剑